易夙遊將他裹的很嚴實,若不是聽她說什麼怕他皮著就鬆了讓人看了去,他會覺得這人是要勒死他。再轉念一想,易夙遊這是不是在吃醋?怕別人佔便宜,這麼想他才有些小雀躍。
然而事實上易夙遊是怎麼想的怕是要讓他失望。易夙遊看他裹得多才沒那麼硌人的感覺,這孩子風一吹怕是就能吹跑。他身子又偏冷,裹多點總是好的。吃醋?那是天方夜譚還差不多。
雲賀走近了易夙遊幾步,礙於秦阿且坐在她旁邊,她又不能靠太近,用摺扇尾部捅了捅她的腰。
易夙遊接到了雲賀的資訊,也撐著腦袋轉過頭看了眼她。就見雲賀望著那群趕來的人,神色凝重。
來者正是十九人,正如許澄澄所說的那樣,加上她一共二十人,兩人一艘船為一組出發。直面這群人時,易夙遊也稍微有些明白許澄澄為何能如此自信了。那十九人來勢洶洶,貌似是朝著許澄澄來的,無法收斂的氣息在海上囂張盤旋。淡化的霧氣凝結成水,又悄然被化解。雖然她還是不清楚怎麼看出身懷特殊靈式的人,但是這麼不收斂的她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至於是為何突然能感受到,易夙遊又抬頭看了眼一旁的秦阿且。秦阿且好像料到了她會有這麼一抬頭的動作,他停下了把玩她的頭髮,小手摸上她的臉頰,稍微低下頭錯開在她耳邊細聲問道:“是不是想誇我?”
旁邊許澄澄激動地蹦跳著呼喚她的那群手下,她左右手各拿著火把,好像在跳舞。但是,雲賀更覺得那群人中間不像是許澄澄的下人,大多數好像要來揍許澄澄的。
那搖晃的火光在易夙遊眼裡漾過,她還在思索著什麼時候她能感受到的,秦阿且就拿過她撐著腦袋的手。此時他的手比她小很多,他輕輕一口啄過她的手背。孩子般天真道:“誇我呀。”
旁邊雲賀本來還想等著易夙遊給她個眼神,哪想就看到了這景象。她摺扇一開,掩住了自己的臉,嘖嘖道:“非禮勿視。”
秦阿且真是有樣學樣,易夙遊不得不直起身,把他從船舷上抱下來,將他滑落的寬衣袖又紮了回去道:“你很厲害。”
“……”
“噗。”雲賀不知道易夙遊這是什麼哄孩子的方式,僵硬到讓人頭皮發麻。但是經過她一說出來,她還是忍不住噴了出來。
她這德行,和那許澄澄有什麼區別?秦阿且到現在攢了好多莫名的怒氣值,不是爆發的那種生氣,是悶氣。
“放船放船!”許澄澄拉開下方的一道手把,大船下方打開了一個口,那姑且說是戰船的船隻被一隻只放了出來。
她跳了下去踩在頭一隻船上,戰船恰好船頭可站一人,船尾可站一人,中間再躺個人,不能再更大了。
許澄澄開心地朝雲賀揮手道:“雲小姐也下來看看,你們等等跟我一艘船還是跟她們?
“跟她們將就一艘。”雲賀立馬回答道,她不想等會再有生出什麼揍許澄澄的念頭。
“也行,那易小姐和那位小公子呢?跟我吧!我讓你們看看我的一把手的厲害。”許澄澄毫不避諱,向易夙遊發出了邀請。
“好。”易夙遊應道,帶著不情不願的秦阿且直接飛到了她站的船上。
那十九人也不近身,就在不遠處騰空,有的還踩在海面上如踩在平地,還有的撐著腦袋像是快睡著了。
苦力一把手飛到了許澄澄腳下的船上,森然道:“少小姐,你真進步了不少。”聲音正是剛剛的領頭之人,一句話就將人嗆回去。這句話說的,眾人也不知道是在誇她還是在貶她。
許澄澄卻拍了拍她的肩膀,嬉皮笑臉道:“你們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了吧。”
“……”黑袍蒙面的人也不再理許澄澄,而是轉頭看著黑沈沈的海水。
戰船上還鑲了特殊的發光珠子,黑夜中易夙遊也能看到那一把手的眼。瞳色也有些偏灰,與許澄澄一般深邃,頗為特別。
黑袍人好似知道易夙遊打量著她,轉過了頭禮貌朝她點了點頭,繼續看著無邊的海水。
許澄澄踩在船頭將綁著十艘船的鎖鏈給解開,一把收回鎖鏈,海水翻騰了起來。那些人也不靠近他們,海水翻著將其餘的船隻送到了他們身邊。
雲賀眼見這番奇景,那些壓抑在心中的疑惑茅塞頓開。她跟著一艘船下去,也沒有猶豫。
“喂!那邊的苦力們!這是我這次的東家!給我照應好了聽到沒!”許澄澄雙手合在唇邊,對著那邊擺著各姿態等船的黑袍蒙面人群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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