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頗有些草率的手給拉住,握著她的手腕給拿開道:“你怎麼這麼隨意呀?我要溫柔的夙遊!哄我有很多種,你自己想!”
將他不安分的手給按住,把他安放在身邊一側端正地坐著。望著即將到來的白日,易夙遊對他的撒嬌也沒回應,拉著他道:“阿且,看日出。”
遠處的海水之上墨色就快散盡,海水帶著即將噴薄而出的熱潮滾滾而上。天邊的墨色暈開,沒多久就升起了冉冉白光,接著淡色的金光劈開了這漫長的黑夜。一輪紅日逐漸在海的另一邊盡頭躍出,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之上拖出了長長的光芒。因為海面光芒粼粼,看起來更像是一條外披金鱗的龍,在海平線來回浮動,迷了人眼。
秦阿且鑽到她臂彎之下,側躺在她膝上。晨光暖洋洋的,驅散了許多陰霾,他的臉上也染上了這溫潤的光澤。他頗有些像吃飽喝足的小貓咪,瞇著眼:“日出美是美,但是人更美。”看著日出,他小嘴也抹了蜜似的。
這樣的場景讓秦阿且生出更多的不捨之心,他甚至不想去在乎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也不用擔憂子虛烏有的事。日出的光照在兩人身上恍若凝固,她就在身邊,而他在她腿上。那難以觸及的美夢成為真實,亙古不變的噩夢也雲煙消散,再多的憂慮都可以忽略不計。
易夙遊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長髮,一點一點將其攏在腦後。對於秦阿且這張口就來的誇獎,她眼都不眨道:“阿且,無論何時,你都可以選擇安心依靠我。若你沒有退路可選,我便是你的退路。”
而易夙遊越是如此,秦阿且就好像越是擰巴。他側看著日出的臉轉了回來,仰著小臉看著易夙遊。他手一使勁,將毫無防備的易夙遊輕而易舉地拽了下來。
易夙遊被迫低頭半彎身,冰涼的柔軟頗為霸道地覆蓋了她,秦阿且動作迅疾,隨後抿了下唇壓低了嗓音道:“夙遊,你如此好,已經讓我無路可退。”
易夙遊把他按住,直起身淡然道:“阿且,以後若要跟著我不必如此模樣,對你的損耗太大了。”
以為她是在趕他,秦阿且小臉一沈,他冷聲道:“你可不就是嫌棄我這副模樣了?又想趕我走。”
“阿且,你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同他涉及外表這一塊總是好像很難溝通,這人是不是對自己誤解太深了?他幾乎偏執地不讓一寸一毫,總想給她展現完美的一面。
秦阿且即使繼續聽了她的話,也等於白聽,就聽他回道:“我都不覺得難受,你莫要想得過多。”
易夙遊是從好的方面為他著想,然而秦阿且心底的那根弦實在難以動搖,他守著那道無法越過的心坎,是鐵了心讓自己難受著也不願說出來。
好言能出口就來,然而心結卻最是難解,尤其是當事人閉口不談的結。思及至此,易夙遊幾不可聞輕嘆一口氣。周圍的人有覆蘇的跡象,在島外側也並不是多麼安全。她看著越升越高的紅日,站起了身道:“阿且,走吧。”
看她起身就向島中走去又不帶他,秦阿且衣襬又長,他有些氣結道:“你再走一步我就脫了這礙事的衣追你!”
“你不是不難受嗎?”易夙游回道,她微微轉過頭,對他的威脅一臉無動於衷。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秦阿且趁她停下小腿向外一伸就道:“急急忙忙出來我又沒穿鞋,你難道忍心看著我踩在那些石子木枝上嗎?”
他小腿白嫩,若是輕輕磕著碰著,那一定很快就會留下印子。他這副模樣,外人看了必當是覺得孩童可憐惹人愛。然而易夙遊明白,他不過是僅僅對她如此而已,與她在一起的時候慣會運用自身的長處讓她停下。
易夙遊如他所願停了下來,回到了他的身邊。
秦阿且開心地朝她伸開雙手,易夙遊將他一把撈起,抱了起來。秦阿且嘴角含笑摟住她的脖子,哪想他才剛得意笑起來的小臉就僵住了。
易夙遊拍了一下的腿,那清脆的響聲在這空曠的地方格外悅耳。就聽易夙遊說道:“小屁孩,性格差,演技爛。”
“……”秦阿且被她這突然一齣弄得有些懵,他大眼就直楞楞看著她一時沒反應。
看他還沒回過神,那雙溼漉漉的眼難得露出了符合他外表的純然。易夙遊又拍了一下他,秦阿且這才反應過來直起了身子掙扎了一下。然而易夙遊又豈會放過他,他的掙扎也是徒勞。就聽她繼續道:“嘴死硬,做什麼事不計後果,慣會讓自己受傷。”
秦阿且也不掙扎了,他乾脆眨巴眼,換了副天真的語氣道:“那我該怎麼挽留住你這還捉摸不定的心呀?”
易夙遊手點住他額頭道:“我看你挺會的。”
將她手指抓住,小虎牙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他看著夙遊,眼眸中那純真的光更像是狩獵成功的鋒芒,而那小虎牙也更像是惡魔露出的獠牙。他搖了搖頭輕聲細語道:“你說什麼呢?我要是會還問你做什麼?”
將問題拋回給她,此話一齣,易夙遊將他頭按在肩頭,走向島心。道:“懶得來回打太極拳,眼不見為淨。”
“你當我是不乾淨的事物?”秦阿且真是服了這人,他怎麼覺得比剛剛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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