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金光守護 與他沈淪
風聲劃過耳畔, 並不刺耳。而夏日的溫度剛剛好,在他降落時暖風溫順纏綿地拂過他的臉。
靠近了,他盡情展開雙手落入她懷裡, 比這清晨的暖風還要舒適。白衣雖然染上了一些塵土,他也不在意。如果可以, 他是想溺死在她懷裡, 就此沈淪下去。
易夙遊雖有準備,但也免不了被他降落的力量帶著一起向下沈。他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不要命一樣纏著她, 讓她不太好施展。
“夙遊, 我有多喜歡你你知不知道?”秦阿且小臉埋在她脖頸, 聲音似膠著一股膩死人的蜜糖。
在場都是修行之人, 自然都能聽到了秦阿且這大膽的言語,不由皆面色露異, 想來是沒想到會有男子會如此大膽表露心跡,光天白日之下,其言行放浪形骸, 且還是如此小的少年。
他很輕, 易夙遊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穩住他。礙於他細胳膊細腿的又不好把他扯開, 只得跟著一起快速降落。他不厭其煩地重複著這些話,易夙遊沒有應答, 只是把他裹緊按進懷中避開了後方緊隨而來的長劍。
墨綠色的劍光將她剛踩的樹從中間劈開,易夙遊眼見快要掉地上時就抱著他一個轉身, 樹葉稀里嘩啦落了她一身。她低頭看了秦阿且一眼, 這人雙眼追隨著她,也不管外面是風還是雨,眼裡淨是她。
“怕嗎?”易夙遊似是而非地問了他一句, 腳步也沒停。她扔掉手中那塊碎衣一角,錯開攻擊飛上了附近一棵樹。
秦阿且眼神閃了閃,摘掉了掛在她頭上的一片樹葉,手又順勢滑到她臉上道:“怕,怕得很。”手下的觸感冰涼柔軟,他愛不釋手。
他這麼不老實,易夙遊當自己白問了。
眼見這兩人打個架還打情罵俏起來了,啟元族一行人雖蒙著面,但也能想象臉上精彩各異。最重要的是,這個古怪的女子她們根本無法近身攻擊,剛剛她在地上畫的那個怪圈形成了第二道結界,將她們生生隔在了叢林另一邊,只能乾瞪眼遠端攻擊。
雙方一直僵持不下,易夙遊除了靈巧地躲開一系列攻擊之外再也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啟元族為首的女子對一旁的女子做了個手勢,那人正欲退下。卻聽到易夙遊隔著老遠同她們勸道:“先別急著從側翼進攻,你們的結界對我沒用,我的結界對你們就不一定了。”
她們的心思被拆穿,也就沒繼續退去。看著易夙遊遊刃有餘地在林間穿梭,那領頭的女子制止了眾人的無意義進攻,終於發話了,“吾等與閣下不曾結怨,為何在此設難阻攔?”
秦阿且在易夙遊肩上輕蹭了幾下,毛茸茸的腦袋偶爾蹭到她脖頸,易夙遊推開他,人也落到一棵平穩的樹枝上,這才回道:“打都打過了,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噗嗤。”秦阿且被她推開就覺得不滿,抓住推開他的那隻手想挪開時就聽到易夙遊這不客氣的回嘴,沒忍住就低笑了出來。
那領頭的被冒犯了也沒如身邊的人那樣惱怒,她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圓問道:“閣下可是來自漠圖神巫?”
地上的圓並不大,中間還寫著眾人看不懂的文字與圖形。紫金光從每一條紋路中濺射開來,以花開的姿態向四周綻開,半空也看不見實體的牆壁,甚至連光牆都看不到,唯有點點餘光跟星沫一樣在塵埃中跳躍。便是這看不見的牆將她們弄得無可奈何,劍過去了人過不去,天大的本事也止步於此。這樣的不見蹤跡的阻礙與她們所使出的有幾分相似,讓她們也體會到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是。”易夙遊大大方方承認。這幫人將摸不清來路的她當成了神巫,神巫與靈巫看來還是有溝壑的,至少現在就能看出她們對於神巫的瞭解並不如想象中那樣詳盡。
幾人聽到了易夙遊竟然不是神巫,皆沉默了一會。為首的女子以為她是謙虛或是想隱藏身份,且還算幾人中較為冷靜的,才繼續道:“姑娘修為深厚,若是不便透露來歷吾等也能理解。吾等對事不對人,還希望高人能通融一番。”說完她還看了前方的圓陣,如此奇怪的陣她們一時半會還真越不過去,且要事任務在身,她們一面不願得罪來歷不明的神巫一流,一面也是趕時間。
“不好意思,再等一會吧。”易夙遊設陣在那裡,就是不打算放她們過來。許澄澄和雲賀都沒趕上來,這也正好了。
一群人面面相覷,可能沒料到她們這麼卑微求讓還被拒絕了。為首的女子能忍,不代表其他的人能忍。還沒等她開口,便二話不說地將收回的劍擲了出去。
隔著結界,易夙遊避開這一把劍也就是動動腳的事。她跳到高處,計算了一下許澄澄與雲賀的腳程,約摸也是快了。
“各巫之間分歧本就很大,且漠圖的作風神秘,向來不按常理,她們將你誤認為是神巫也情有可原。”易夙遊抱著秦阿且,他縮在易夙遊懷裡為所欲為。此刻他的心情是極好的,用極低的聲音替她解了疑惑。
聽他這麼說,倒不是因為他話語中的內容而感到驚訝,而是這人還未等她詢問就提前告知她這些內容,將她心思揣測得死死的。從前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不會讓別人也感到好受,即使物件是她,他也會擰巴著這個性子有所保留。就讓著她自己去追尋,循著他的步伐,那張細細編織的網,在他指尖把玩著,他樂意告訴她一些所知道的,那必定是心情極好的。抽空瞅了一眼他,果然如她想的那樣。他眼神明亮而有神,晨間的光洋溢在其中,此時此刻這雙眼才真符合他現在這幅短胳膊短腿的樣子,像個真正的少年。
這時候才是易夙遊最迷惑的時候,他面對她時每一個眼神都不似作假,明明實際年齡可以算是半大不小的人了,而那孩童般的純澈又不是一般人能裝得出來的……
易夙遊看了一會就移開了視線,秦阿且很不滿她的逃避,就將她臉擺過來。他的小手很軟,沒有什麼威脅力度。易夙遊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神,秦阿且氣的鼓起了雙頰,朝著虛空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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