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夙遊看著處在啟明陣中央的許澄澄,血水沿著圓陣一圈一圈將她包圍了,要不是她身上還有個光圈護著,懷疑她要被吞噬了。
“許澄澄,你且嘚瑟這一會,馬上你便會嘗試到與我一樣的痛苦。”兩人打得難捨難分。
許澄澄呸了一下,她靈杖猛轉,將對方再次擊退幾丈遠。
“壞了。”一把手看了看那個啟明陣,暗道不好。
“在想什麼,你以為你能管得了你的少小姐了?今日她可逃不了此劫。”啟元族那個詭異不定的長靈者出現在歸一族一把手跟前,阻止了她的前進。
一把手本就不善喜怒,而此刻眾人都感受到了她身上釋放的怒氣。她再也不顧形象,掌心大開,與許澄澄的木杖不同,她手中的是金色法杖,上面的金質掛飾隨意她猛然的抽出而叮噹作響。金杖揮向處,直接將長靈者的身體撕碎了。
“哦?遲了,這先天土靈體,我收下了。”長靈者突然消失,原 來剛剛的不過只是個虛影而已。而她本人早就飛在了十四人中間,手中快速轉變交織。難怪剛剛十四人佈陣時她退後了,所有做的一切不過是她的計劃一部分而已,她真正目的是許澄澄的先天土靈體。
“所有歸一族聽命,現在只有一個任務,護少小姐周全。心源陣,速開。”一把手直接下達指令,所有人不再與其他啟元族靈者糾纏。六人同一把手直接開始佈陣,其餘人皆圍成了外圈保護者佈陣之人。
“廢物罷了。”看著她們的慌亂,長靈者才是真正的陰森笑出了聲。
易夙遊還在奇怪為什麼一切開始了突變,就發現了十四人先前布的那個所謂的啟明陣變了個形態,中間的眼直接破開,變成了同先前有些相似的十四法陣。
“這……”易夙遊看著中間逐漸被血水吞噬的許澄澄,她已經捂著頭痛苦地吼了起來,隨後再也忍受不住強烈的吸噬感,張開雙手仰頭長嘯。滾燙的血水浸到了她的手臂,她身上甚至直接被燙傷冒出了煙。
“少小姐!”二把手沒有一把手冷靜自持,她再也繃不住喊了出來。
場面異變,前還不久意氣風發的許澄澄此刻面目猙獰,一束一束強光自陣法中心處直指她心臟。
秦阿且眉頭緊鎖,他看著那外形逐漸變異的啟明陣道:“這才是高階形態的十四禁陣……有普通陣法的外形讓人放鬆警惕,成型之後已經來不及反應了……”本以為光是打鬥歸一族完全沒問題,然而此刻少小姐已經完全被剋制了。毫不留情地說,對方目標可能只有她。綠色的木屬性將她徹徹底底地壓制在下方,禁陣只為抽離她的靈體。
顯然,這從一開始起,就是一場別有用心的戰鬥。
許澄澄只覺得身體與靈魂都快剝離成兩半,想想也是,身體是一半,而靈體是另一半。早在她作為先天靈者出生那一刻起,靈體已經是另一半靈魂了。如今要把她靈魂給抽走,屬實讓她分裂。
她感覺到心口處滾燙,血將她臉頰染的髒汙不堪,透過血色眼瞼,她看到了高處刺眼的光,那些帶有剋制屬性的禁制把她壓得完全不能動彈。
人到了極限時,開始出現了類似於幻覺一樣的景象。許澄澄透過紅白光看到了過去,又看到了現在,不遠處甚至還有秦隨古怪的表情,那種帶著愧疚一閃而過的表情,隨後又帶著希冀的看著她的心口處笑了笑。她瞬間明白了種種,原來啟元族最終目標是拿她的靈體做嫁衣罷了。
看著快放棄的許澄澄,面目慘烈,那屬於她的東西生生地要被挖了出來。雲賀已經奔到了一旁喊道:“許澄澄,你還欠我銀子,別死了!”滾燙的氣息不是她這種凡人能接近的,她有些急切地想找助手,哪怕是誰救救許澄澄也好。
而歸一族一行人還在布心源陣,她在賭,賭許澄澄一定能出來。
易夙遊緩慢搖晃地走到了外圈,秦阿且再也沒有辦法阻止她,他只能赤著腳扶著她過去。
“喂,再不救她她要廢了。”易夙遊聲音冷冷淡淡的,在痛苦與嘲笑聲中很是明顯。
“拜託了,待會結束了只求小姐幫她放至心源陣上即可。”一把手懇求道。歸一族向來光明磊落,從來不使用任何禁陣法咒,輔佐光明,然今朝卻也因為此要隕落族中唯一少小姐,一把手眼中已經含了淚光。然為女子者,她生生憋了回去。
易夙遊只深深看了她一下道:“讓我試試。”
長靈者已經發現了下方几人,她嘲笑道:“黃口小兒,先照顧好自己吧。”說完,她另一隻沒佈陣的手一揮衣袖,狂烈的罡風直逼易夙遊和秦阿且面門。
秦阿且一聲“哎呀”,直接將易夙遊向一旁撲了個後退。那動作也是恰好避開了攻擊,還絲毫不顯得做作呢。
“長靈大人,對方好像是神巫一流,您要小心為上。”一旁的從者有領教過易夙遊的,自然不敢懈怠。
“不過是兩個虛弱的無靈者,興許是學了些旁門左道,怕甚?”長靈者一眼就看過易夙遊,哪來的靈體,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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