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且的劍一頓,他自然聽到了,他正眼看著長靈者語氣溫柔道:“感謝你讓我想起來還有這麼個稱呼。”他微笑,小虎牙隱約可見。長靈者不知是知道了什麼亦或是想起來了什麼,此時的秦阿且這一笑於她而言就像是惡魔展開了他的獠牙。
“不可能!你該早死了才對!你到底是誰?”此刻比起那先天土靈體,長靈者更加在意眼前之人了。她的恐懼遠遠大於了其他所有情緒,她甚至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讓大家失望了,我還活得好好的呢。看來你活得挺久了,連我都知道是誰。”秦阿且歪頭一笑,即使是成年的模樣,依然帶著一絲純然的天真。
這種反差讓長靈者又是一個顫抖,這是源於靈體本身的感應,是對於更高靈體的臣服。她想動又動不了,只得快速調轉體內機能防禦。巨大的震撼讓她啞口無言,她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場內戰竟然會招惹到此等人物。
而其他比她弱的啟元族人就更加無法應對,七零八落自顧不暇。
歸一族一把手已經不知道該有什麼表情了,算起來她同長靈者一般大,有些陳年舊事對方知道一二,她自然也曾有些聽聞。
秦阿且無趣一笑,奔湧而上的冰河沖刷起了此處,陸地上眾人就快被淹了。長靈者用木劍抵禦住了眼前的冰河,她有些哆嗦道:“靈籍有載:傳聞罪與惡之子,身刻霽冰花。被霽雪神殿封印在了萬古不化的霽川,每隔十年便有神子加持封印……”
“哦?我來繼續?而霽川地勢險峻特殊,山川多稜,十道冰稜恰好埋在底下。而十年剛好霽川地勢下滑,冰稜移位,罪子的封印便會松一截。每一次封印加持,霽川地動山搖,冰稜移動,正好碾壓過罪子,恰好割裂了罪子身上的霽冰花?”秦阿且好像比長靈者還懂,他敘述著話,好像對方說的並不是他。
長靈者已經血眼模糊,她嘴唇顫抖看著惡魔的降臨,仔細看著那紋路,此刻紋路在冰川的照應下,泛著雪光,盤根錯節,她彷彿看到了幾道紋路交錯而成的葉子。只一眼,那種花的葉子讓她忘不了她搖頭道:“沒錯,這就是霽冰花葉……”而秦阿且臉頰另一邊是道道陳年舊痕,看起來猙獰不已。結合了種種跡象,她幾乎是在呼吸間得到了答案,“惡魔……”
“煩。”秦阿且聽她再次吐出最後的字眼,他扔了劍在正中間,冰川直接炸裂,將所有人震得幾丈遠,當場噴血。
秦阿且轉頭看著下方,果然易夙遊還在看著他。他有些慌亂地別過眼,劍光一滅,他飛了下來,赤腳踩在冰上,察覺不到絲毫冷意。周圍豎起的道道冰層讓他看到了自己,狼狽的外表,猙獰的面孔,醜陋的痕跡昭示著不滅的印記。明明易夙遊就在不遠處,他甚至不敢再向前一步。
“爾等為魔,生來便有罪。罪者,當誅。”
“阿且……”易夙遊看他都有些不對勁,上前一步,想來是剛剛的那長靈者的話激起了他潛在的情緒。
秦阿且捂著臉後退了幾步,明明他只要踏出這一步,就可以跌入她溫暖的懷抱了。可以在她跟前盡情撒嬌,享盡她的寵愛,享受她的縱容。然而他到了此刻的自己,手染鮮血,身上也沾滿了血。發燙的紋路交織成花葉,好似即將在他臉上繪出罪惡的印記,他太髒了,他怯了。
“阿且,別怕。”易夙遊快步上前,也顧不上身體了。秦阿且的反應太不對勁了,喚不醒他。
“別靠近我。”秦阿且後退地更遠了。
四周的冰川位移逐漸遮住了前方視線,易夙遊手掌帶風擊碎了冰石,她手中的血滴落進去,與其融合。
秦阿且此刻突然抬頭,他控制不住自己,手掌用力將易夙遊送到他身邊。將她按倒在層層冰川之下,秦阿且抓住她流血的手指舔舐乾淨。易夙遊另一手慢慢地將他掉下來的長髮別在耳後,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易夙遊也發現了他臉頰上的紋路位移,組合成了美麗的葉子形狀。那葉子帶稜角,彷彿如他一般炸毛的貓。
“阿且,人生來沒有罪。”易夙遊溫柔的語氣送至他耳邊。
秦阿且離開了她手指,望進了她眼底,彷彿想將她看穿。他眼底流淌著暗色的欲,是想將她牢牢拴住的欲。
“你無罪,並不髒,花很美。”易夙遊能想象到那葉子若結成後的美麗姿態,定是如他一樣耀眼。
“唔……”秦阿且按住她的眼,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隨後冰層坍塌,空中無數的冰晶飛舞,夏日的空氣重新燃燒了這塊島嶼。易夙遊躺在原地,看著暖陽的光芒穿透了枝丫照在了眼底。秦阿且已經不見了蹤影,人群中有人慢慢甦醒。
她在腳步聲中聽到了歸一族在喚許澄澄的聲音,相比起來啟元族被碾壓性的力量打的是毫無招架之力,此刻也是任人宰割。
“少小姐,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嗚嗚。”人群中有人哭了起來。若是許澄澄靈體真被剝奪了,她們真的就以死都難謝罪。好在,天也助她們。
戰旗凜凜立在邊緣,兩邊的插旗手皆未甦醒。
高處的白玫瑰完全雕謝枯萎被碾進泥土,不堪一擊。空氣中偶爾帶著幾絲餘下的寒意,眷戀而又不捨地飛出了島嶼。
作者有話說:
!嗯,旅之”夫尋“的見樂聞喜是就後之本副個這束結!西東些一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