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獵人獵物 是自願的
船艙外暴雨拍打船甲板劈啪作響, 船艙內易夙遊與許澄澄交談逐漸忘記時間。
許澄澄開啟窗一角,雨太大,海面上能見度非常低。此時一道閃電正好劈到了不遠處的海面上, 接著就是轟隆隆的雷鳴聲。
行駛至海中央,已經完全看不到港口。海風怒卷海水, 船隻在遼闊的海上飄搖不定。照理來說在海上遇到如此惡劣天氣應是不安的, 許澄澄卻不以為然。她眼巴巴望著那海水盡頭感嘆道:“在海上看電閃雷鳴就是不一樣啊。”
“有何不同?”易夙遊順著她的方向看去,也不過是普通的暴雨天而已。
“你有所不知,以前我只能在岸邊觀海, 而現在在海中央觀海, 位置不同, 那風景都不一樣了。”許澄澄搖了搖腦袋, 頗為愜意道。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易夙遊便直接問道:“那以前為什麼不能出纓歌呢?”
許澄澄楞了楞才道:“自小我就知道我和其他人不同, 所見所聽超越了尋常人範疇。我問我娘緣由,我娘便告訴我那是我所肩負的責任。娘說我們這一族從來都是皇室的擁護者,即使生在太平盛世, 那也同樣不可懈怠。”
“那與出不去纓歌又有什麼關係?”這靈巫歸一族與滄海所設的巫族長老會大同小異, 只是滄海為明, 纓歌為暗,想來是與祭木源體的屬性也有關聯。
作為無靈式地帶的滄海設立了長老會, 那也只是對於神靈的敬畏。有了名正言順的職位與源體的制約,料想也掀不起什麼浪花。
“我這次說好聽點就是出山, 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被迫當棋子。世代若是依附於皇室而活的巫族, 除非得到當權者的應允,否則別想踏出這片土地,你也可以當做這是一種詛咒。”許澄澄嘆息了幾口氣, 把思緒飄遠的易夙遊拉了回來。
“詛咒?”如此一聽,這與那太陰狄倒有幾分相似。那寫滿了後代控訴的刻字碑,還有世代被禁錮於一方天地的族群。
許澄澄撓了撓頭,有些茫然道:“是啊,我只聽我娘提過幾句那個詛咒。好像要追溯到最早一批巫族了,皇室與巫族之間發生了無法磨滅的災難,具體情況我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踏出了又怎樣?”易夙遊腦海中片段閃過,太陰狄從前不也是離開過無主島一段時間嗎?
“哢嚓……”許澄澄抹著自己脖子翻著白眼做了個刀割的動作。
“如此說來,你現在是徹底解脫了嗎?”看來做靈者也並非想象中僅僅得到力量而已,得到力量的同時還有勢力的歸屬,隨之而來的便是各方的制約。
許澄澄搖搖頭,轉頭望著無邊無際的海道:“說是解脫了,其實也並未解脫。若是哪天我娘不坐鎮了,我還不是得狗一般的回去守著。”
易夙遊被她這句話給逗樂了,微微一笑道:“你現在看起來也並不太愁。”
許澄澄轉念嘿嘿一笑道:“短暫的快樂也是快樂,要是你願意教我那些陣法我就不虛此行了。”
拐彎抹角半天,原來許澄澄還沒放棄一開始的那個念頭。
“好,我教你。”風很大,茶也涼了。易夙遊棄了茶杯,一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面,神態輕鬆。
暴風雨捲起浪頭,一波又一波撲向船身而來。
“真的嗎?”許澄澄一個跳起身,還以為風聲雨聲太大導致她聽覺出了問題,不然這種私人的修為怎麼會有人真的說教就教。
易夙遊收回目光,在她期盼的眼神中點了點頭。
許澄澄樂得咧開了嘴,急忙坐下開始煮茶,一套行雲流水下來,許澄澄捧起茶杯就想敬易夙遊。
易夙遊按下她的手腕,看著外面無邊的海水道:“有客來了。”
許澄澄背對著窗看不見外面,耳尖微動臉色秒變。
這麼惡劣的暴雨天,不遠處的船隻也沒前進,任由海浪推著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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