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發現了。”他沒有自我反省的意思,騙人信口拈來。
“審靈者是為了彰顯巫族的血脈正統,然而瞿州城主想做的事可是與之相背。她費盡心思想送秦隨成為攜靈者,那麼誰又能在潛伏的各類巫族中快速找到引靈人?答案不言而喻,除了審靈者誰還能有更快的追殺體系?她勾結了審靈者不過是為了更快接觸引靈人,至於為什麼這幫審靈者要協助她,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易夙遊坐得端正,思維轉得極快,講起來一氣呵成,連思考停頓時間都沒有。
“嘖嘖,繼續……”簡卿恭拍了拍手,鼓起了掌。
“沒了。”易夙遊點到為止,還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她還難以判斷。
“你在纓歌也有段時日了,可曾聽聞過樑帝的傳聞?”簡卿恭接過她的話一轉,也不繼續討論瞿州城主了,開始討論起當今皇帝。他似是很滿意她剛才的話,也不在意她是真的想談還是不想談了。
沈雁寧嗎?據說本是三皇女,在兩長姐相繼去世後登上了帝位。雖頗有爭議,然一路政績斐然,堵住了悠悠眾口。再其次的印象就是閬淵船上飲酒說故事了,雖然接觸的不是很多,但此人給人印象永遠是不緊不慢,甚至有時還會讓人忽略她的存在。最後就是算計雲賀一事了,在很早前拋下了餌,也不知釣沒釣到她想要的。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就是纓歌當今帝王,以她認識簡卿恭的程度和閬淵的知名度,其權勢應該不止於纓歌,甚至能橫跨於公海以及漠圖。思考到這,此人形象已經在易夙遊腦海中重新整理了幾個度。你說她沒出現又低調,但是她又無處不在,爪牙遍地也不為過。
看易夙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簡卿恭手在膝蓋上敲了敲微笑道:“很不可思議是嗎?畢竟是鬼罌教出來的徒弟,不有點刷子怎麼當皇帝?”
“鬼罌?”易夙遊雖有半分不解,但也很快反應過來。這兩人師兄妹,鬼罌八成是兩人師父。
“你不會連鬼罌都不知道吧?”簡卿恭看她那幅模樣,心裡也該有點數了。
“那就不提了。等你清楚了沈雁寧和楚迎的目的,那這纓歌之行也差不多該畫上句號了。”簡卿恭也不再打算討論了。
他這話說一半還真是有水平,敢情就是故意來挑起她的興趣的。
易夙遊撩開簾子,轎子在天空飛過。天空已經出現了微白,她又見到了外面的天光。
看她又沉默不語,簡卿恭直接坐到了她身旁也看向了外面的天光道:“跟我走唄,帶你遊遍四海。”
易夙遊轉頭看向他。他雙眸專注,不似開玩笑。簾外的光渡了一層在他身上,讓他輪廓看起來更加柔和。
他看著易夙遊手腕那個彆扭的蝴蝶結,嗤笑道:“小遊,你可知道那海底有什麼嗎?”
“海水。”易夙遊答道。
“哈哈……”簡卿恭哭笑不得,不過他也習慣了易夙遊語出驚人。他又繼續說道:“海底是有海水,還有冰冷的山,甚至還有奇妙的宮殿。”
“海底宮殿?”易夙遊想起了一些往事,隨口重複了下。
這樣的奇特的事果然勾起了她的興趣,簡卿恭看著她那張萬年淡然不變的臉繼續道:“是啊,有宮殿,宮殿裡住了位仙人,宮殿開始下起了雪。好大的雪,覆蓋了整個地面,覆蓋了紅牆黛瓦的宮殿。仙人在雪中立了很久很久,從春朝桃花開到夏天暴雨至,從秋天遍地金色到冬天遍地雪白,仙人都從未離開過……”簡卿恭說著說著好像陷入了沈思,開始喃喃自語。
“應該不是個仙人,八成是個傻子。”易夙遊打破了他的沈思。
簡卿恭微瞇眼看著她,眼底有點寒光閃過。
易夙遊也沒管他啥樣,說道:“這下雨下雪天不正是睡覺的好時節嗎?杵那裡挨凍不是傻子是什麼?”
“……”大好的興致被她掃沒了。簡卿恭也不再繼續問她這種亂七八糟的問題了,她實在是太煞風景了。
“這場好戲,也該落幕了。我看你現在這身份也無處去,我尋了個好位置,陪我看完這出戲吧。”簡卿恭離開她旁邊坐直,也不管她答不答應直接敲定了她接下來的行程。
簡卿恭所謂的戲八成是與此次事件密不可分,方才他所提到的楚迎和沈雁寧各自的目的也賣了個關子。不過距離真相越來越近,易夙遊也並未急於這一時。
沈雁寧還與阿且有往來,若想縷清這裡面亂七八糟的關係,還是得看完此次內戰結果。
作者有話說:
。吧斷了個做,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