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提還好,一提這個秦阿且就牙癢癢,他憤憤道:“那個簡卿恭同你說了什麼?靠你那麼近,你還跟他搭腔!”
“沒說什麼……”易夙遊說的是實話,那人確實沒說什麼有營養的話,然後就直接跑了。
“哼,你敷衍我,你哄不好我了。”秦阿且看她那楞楞的傻樣,但是也不像撒謊,乾脆推開她,拉過錦被就矇頭蓋住自己。
易夙遊怕他憋壞了,扯了扯他的錦被讓他透口氣。
秦阿且猛然拉開錦被將她一起捂了進去,順勢將她壓倒在床上。
易夙遊一會才適應了黑暗,秦阿且撲在她身上拱了又拱。這讓易夙遊聯想到一些有的沒的,於是她還問了句,“你這是小豬嗎?”
秦阿且僵硬了一會,又回敬咬了一下她脖子,恨恨道:“我不是!”
她總是有煞風景的話語,秦阿且真想堵住她的嘴,這麼一想他也這麼照做了。他可不像易夙遊那麼溫柔,只恨不得在她身上刻上永遠屬於自己的印記。
果然,他的小虎牙夠鋒利,加上他刻意而為之,易夙遊嗅到了空氣中的腥甜,他陶醉地舔淨,她的鮮血讓秦阿且有些躁動,他眼底暗潮湧動。
他鬧夠了才撐起身子,錦被也隨著他起身被撐開。外面光亮透進,他雙手撐在她腦袋兩邊,捂了有一會她冷白的面上也掛上了紅暈,看著那唇上一抹紅色口子,秦阿且聲音沙啞道:“夙遊,我想……”
易夙遊一根手指堵住了他接下來要 講的話,微微瞇眼道:“阿且,不要想。”
秦阿且面色一僵,這是她多少次拒絕他了,他不過是想與她親近些,她卻一直避如洪水猛獸。他一這麼想,聲音都冷硬了許多,他撫摸著易夙遊脖頸上的痕跡輕聲道:“夙遊,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責任是災難,故對我避之不及。”
他認真地觀察著易夙遊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些蛛絲馬跡,奈何她一點反應也沒有。秦阿且繼續道:“你的心從來都不在這,還是你想著不留一點痕跡就離開嗎?”他的質問像一連串炮仗,將心底的話也問了出來。
“阿且,我沒有。”易夙遊看著他的雙眼,認真回道。
“若是你不怕負責,為什麼你又不肯與我更親近些?我看你是唯恐在心中多留些痕跡。”秦阿且得到她這答案又怎麼夠,他完全沒底。
易夙遊正想講話,秦阿且這敏感多疑的性子真是要不得。
她還沒講話,秦阿且突然甜美一笑就俯下身子,撫摸著她的唇順著輪廓轉了一圈道:“不過現在已經晚了,你已經離不開我了,不管是異國他鄉還是天涯海角,你總會來找我,然後永遠與我沈淪。”
他這甜甜的笑容和他這冰冷的話一般人估計早已毛骨悚然,而易夙遊也大致明白他這話的意思,這可能與攜靈者這層身份息息相關。
沒給她考慮的時間,秦阿且繼續說道:“夙遊,如秦老所見,你是我帶來的,你也只屬於我,而我喜歡你勝過一切。”
這還是在她清醒時秦阿且說了這麼多,既然她清楚了一些事,那麼他再也不想隱瞞,就算是讓她知道自己的私心又如何?
易夙遊執起他的手親吻了一下他的手心,秦阿且眼神閃爍回味著她的溫暖,就見她眸光真摯而坦誠,只聽她說道:“阿且,按照規矩這還不得先娶嗎?”易夙遊按照這大陸的思維,男子的名聲又何其重要?她想讓他得到每一個朋友的祝福。
秦阿且到底還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當然也明白,她從來都是那樣直白而真誠,甚至不屑於動一點其他歪心思。
秦阿且心中震動,輪到他傻楞楞地看著身下的人。她永遠是這樣,好像是那靜謐而溫和的月光,在無數個黑夜裡照耀他,遂又撫平他身上的傷口,讓他一遍又一遍的沈淪深陷不可自拔。
“夙遊,我覺得我無藥可救了。”秦阿且倒在她身上,病態地嗅著她的氣息呢喃自語道。
時辰過得很快,橘色的暖陽照進窗戶時,易夙遊才發覺秦阿且昏昏欲睡。
“夜晚不睡覺嗎?”易夙遊將他壓著的頭髮慢慢理了出來,輕聲問道。
秦阿且腦袋枕著枕頭,眼眸流轉,隨後眉眼彎彎一笑道:“在等你呀,我怕睡著就錯過了。”
易夙遊手一轉,捏了捏他的小臉,面無表情道:“你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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