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神無無語一會,才繼續道:“興許,無知也是一種福。”
知道他在暗諷她無知者無畏,易夙遊也不放在心上,問道:“你是審靈者?”
姬神無瞇起瞳,微微抬頭,聽到這問題時還皺了一下眉頭。此時,他眉心那朵黑色的七瓣花也皺了一下,看上去彷彿活了。只聽他道:“那種廉價的獵手稱呼能配得上我?”
姬神無說完,在她身邊轉了一圈道:“被抹掉痕跡的攜靈者,嘖嘖,但是不是你的結靈之人抹掉的。有意思,看來,還有覬覦獵物的人不死心。”
他辨認出是其他人抹掉了攜靈者的痕跡,甚至還推理出有人不死心追隨這七艘船,這點是易夙遊沒想到的。釋梧也坦白了在尋人,告訴她如何追尋船隻也是出於自身的目的,也確實不死心。
看易夙遊的表情,姬神無就知道自三是說對了。他負手看著船外道:“只是有點我不明白,剛剛那位少年身上無一點靈體反應,為何你卻是與他結靈的?”
直到此刻,易夙遊才明白為何秦阿且會以那副模樣示人。己為,連姬神無這種自詡高等的獵手也無法追蹤他的蹤跡,甚至連他的靈體都無法感知。
怎麼都想不通,妄想從易夙遊這裡套資訊更是不可能。姬神無有些自顧自說道:“難道現在的引靈者已經進階到如此無形的境界了?若不是親眼所見,還真是難以置信呢。”
“那你也是審靈者同類別的族群吧?”易夙遊沒想到審靈者還有其他細分,不是都說是以標榜血脈正統為榮嗎?
姬神無結束了自問自答的思考,他看著易夙遊淡然的臉龐,徒然手抹上她脖頸一側道:“審靈者?區區獵殺引靈者的低階獵手?”說到這裡,他纖長的墨色指甲劃過她細膩的脖頸,好像在丈量哪裡下手更能快準狠。
易夙遊眼都不眨,看起來乖順任人宰割的樣子。
姬神無唇一勾,指尖微微用力,她脖頸上有了一道痕跡,就聽他說道:“想知道比獵殺更高階的存在是什麼嗎?”
易夙遊想了想,引靈者的存在實現了普通人也能一步登天的神蹟,而正是己為他們血脈中有特殊的一脈才形成了這樣的局面。而審靈者認為本來大家都是繼承神靈神聖的血脈一行人,如今卻生出了神靈的叛徒。而叛徒,從來都是以誅為快。若說非要完全誅了不純粹的血脈,現在應是不可能了,畢竟都已經出現了不成文的潛規矩因九試煉,直接快速篩選完素質最高的一批普通人與引靈者結靈壯大自三的隊伍。
但是,若從源頭上解決引靈者的這特殊一脈,那說不定能消這褻瀆神靈之罪。
姬神無給了她差不多的思考時間,終於不賣關子了。
“正是如你所想的那樣,直接的誅殺那多不不美麗。我們追求的是極致的恐懼,不管低等的獵手如何做,我們要的是優雅的誅滅。”
易夙遊算是聽懂了,一個是讓你直接當場死,還有一個是把你抓回去,讓你慢慢痛苦的死,並且高調公示同類以儆效尤。
“你也是神靈的信徒?”
易夙遊才問完,她脖頸處的指甲力道重了些,她感覺到應該是破了。
姬神無低頭,死死盯著那血跡道:“我不是任何事物的信徒,更別說虛無縹緲的神靈。”說完,他就低聲笑了起來,配上他那副妝容,當真是有些森然。
這倒是非常有意思,同屬審靈者一類的人聲稱自三不信神靈,且還在這行人裡坐上了至高無上的地位。
不過,看到他這幅樣子,易夙遊突然想到了別的,想也沒想便開口道:“你吃小孩嗎?”
“……”想過她會問些奇怪的問題,沒想過她會這麼不著調的問題。
以為她是指抓上船的那群孩子,姬神無覆雜看著她道:“你的腦袋裡是不是天生缺根弦?所以才過得這麼無所畏懼。”
姬神無拐著彎罵人還真有一套,易夙遊摸了摸脖頸道:“有感而發。”
姬神無坐回座椅上,撐著腦袋道:“你以為剛剛那批瑕疵品身後世家都是誰?僅僅憑我們抓人太費事了,多想想吧。或者說,你若是不怕那七言長老,可以嘗試去其他船上看看有什麼型別的貨物。說不定,身後那隻討厭的蒼蠅想追尋的獵物就在那裡呢?”
易夙遊走到他跟前,看著他雙眼,不像是在開玩笑,倒是很認真的給她介紹著。
“你不怕我劫走人嗎?”易夙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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