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放大招了嗎?”
“什麼……”七言長老看不慣她這幅無所謂的德行,彷彿她才是那隻被狩獵的獵物。
易夙遊也不再理她了,而是輕撫如冰雪鑄成的劍身,再一次讚歎此劍的完美,對於她來說,著實是愛不釋手。
秦阿且看著易夙遊的動作,隔著老遠鬧了個大臉紅,揪了揪自己的衣袖,又放下。
易夙遊的行為無疑是火上澆油,那副永遠漫不經心的模樣比姬神無還要討厭幾分。
她血滴落凝結,紫色的光電纏繞盤旋在上身。一圈又一圈跳轉,逐漸化為實質性可見的光環,左右手腕也凝結成形。她人在半空中,垂眼死死看著遠處樹上的易夙遊,紫色的雷電從眼底一閃而過,不帶半點溫度。
目及至此,易夙遊微微閉眼。
“找死。”七言長老看她這時候閉眼,不是想死是想什麼。於是雙手交疊,兩處手腕的光環交疊,又連線交融鎖在了一起。
如果前面的劍是個媒介,那麼此刻她周身的光圈就是她真正的靈式釋放,是每個靈者獨有的力量。七言長老作為姬神殿的人,信奉神靈,以先天靈者為榮光,向來趾高氣昂。本來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使用靈式,但是今天這個攜靈者瘋狂在她雷區點火,又怎麼能輕易放過她。
她展開掌心,低氣壓瀰漫在半空。雷電聚集,一圈又一圈纏繞,合併變大,不一會叢林上方盤旋著巨大的雷電光環,彷彿破開了一個大窟窿。光柱從環形邊緣流瀉,形成了巨大的結界。
七言長老在動用血脈壓制那一刻,易夙遊就沒再動過腳步。後方是海,前方是敵人,往哪跑都是徒勞。
上一次被七星陣劈的七葷八素,這一回看起來又要遭。
易夙遊被籠罩在中央,她自始至終也沒睜開眼。
黎明前的夜海風驟然加大,半空雷電之力以碾壓之勢朝她壓去。
雨,落了下來。
她的腿腳被禁錮在原地,她微微彎身,一道雷毫不客氣地劈在她後背,彷彿能聽到皮開肉綻的聲響。
易夙遊微微喘口氣,倒不是她不想動,只是還是無法使用那股攜靈者的力量,一直待在身體裡反而成了被牽制的累贅。
她嘴角有血溢位,仰頭時,第二道雷快速轉過光環劈到她身上。腳下樹枝斷裂,她從上方掉了下去。
雨越來越大,雷電藉助雨水的聲勢更加浩大,茫茫無際的雷雲,看不到邊。隱約只聽到七言長老的得意的笑聲傳來。
“哈哈哈,無知的下等人。”
海風越來越大,林間漱漱作響。海水溼鹹的氣息在海風裡散開,浪潮越來越大,好似捲起了海底冰冷的氣息,連帶著空中的風都是冷的。
雷電劈的易夙遊發熱,冰冷的海風又撫平了燥熱。
混沌裡,易夙遊神智游離,痛覺被剝奪。她應該是出現了幻覺,好像最近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冰冷的雪花砸在臉上,落在脖頸裡。
她睜眼,高低錯落的房屋,白牆黛瓦,雪花覆蓋茫茫大地,黑與白的純粹對比刺得她眼睛生疼,淚水分泌,劃過臉頰。
春夏秋冬快速轉變,她看到那個女子日覆一日地立在殿前看書練劍,半點塵埃不染。山巔之遙,她負劍望著低處茫茫海水,眼裡又閃過憐憫。
感情的轉變,讓她鮮活生動了許多。
“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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