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這麼無語的事,七言長老兀自翻了個白眼。要說先前從這人眼神中體會到的神光,那一定是她出現了幻覺。
易夙遊那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俘虜,釋梧見此,也是悶悶吐了口血倒在地上,不再做狡辯。
這一場以餌誘餌,看起來是姬神殿大獲全勝了。
易夙遊正在屋內換掉那身衣服,血黏糊糊的讓她不舒服很久了。
秦阿且心事重重,慢吞吞跟了進去,抓住她還在繫腰帶的手道:“夙遊……”
易夙遊抓住他的手,輕輕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本來還在想一堆有的沒的,秦阿且腦中的疑慮突然就沒了。看著易夙遊支支吾吾道:“夙遊,你……你真好……”
他半天蹦出這麼句,易夙遊捏了捏他臉頰道:“又在想什麼?”
“夙遊,你是我帶來的,你永遠都是我的,我的摯愛。”秦阿且近乎迷戀地將臉蹭上她的掌心,呢喃道。
“夙遊,你永遠都離不開我的,我們的血脈已經刻上了印記。”秦阿且抱住她的腰,在她肩頭蹭了又蹭,毛茸茸的腦袋蹭得易夙遊有些癢了。
把他腦袋挪開,易夙遊捧住他的臉頰揉了揉道:“阿且,我不想讓你獨自一人面對,不要擔心我的安危好嗎?”
易夙遊想的其實早就沒那麼簡單一層了,自從踏上漠圖的行程起,秦阿且總是若有似無地將她從危險中心帶偏離。然而,秦阿且一味地想將她置身事外卻沒想到,最關鍵的一件事。
於是,易夙遊慢慢回抱住他,頭靠在他肩頭,靠近他耳畔,用僅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緩緩道來:“阿且,不管命運之輪是你親手撥動的,還是自然轉動的。此刻,我就在你身邊,別妄想把我置身事外,用你隻手遮天的力量也不行。你知道的,從前的我是怎麼樣的。那麼你也知道,干涉我想涉足你計劃的想法也是徒勞。阿且,要乖。”
秦阿且一字一句聽進耳裡,聽進腦裡。他胸腔隨著她的言語內容慢慢起伏,臉色逐漸潮紅。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而又興奮,抱住她的腰身越收越緊。
秦阿且靠在她身上,深吸一口氣道:“夙遊……夙遊……”
易夙遊自然知道他什麼反應,淡定道:“怎麼?”
“可是我根本不乖,我只想要易夙遊。我從前都在想啊,天上的明月好刺眼,又那麼又讓人神往。我愛她的每一刻垂憐,又討厭她的疏離。直到某一天,我再也看不見那光芒,我就開始渴望,開始祈求。我想,我是愛極了她,有人警告我不能試圖摘月,否則會遭天罰。我怎麼聽得進去?夙遊,我那麼愛你,無數個日夜,你為我而來,我都為你而沈淪。我怎麼會僅僅只滿足於區區摘月?我想把明月囚在身邊,夙遊……我愛你,太愛,得不到的時間裡我已經滋生了太多的怨,我恨那個囚籠。但是,我卻親手要編織囚籠。”
他斷斷續續說著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易夙遊腦海中閃過許多片段,最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阿且,你成功了不是嗎?”
秦阿且力道更大了一些,就聽他平靜如水問道:“夙遊,你可怨我?”
易夙游離開他耳畔,站定後,撫了撫他的臉龐,那些紅暈未消。
望著她的時候,在她掌心之下逐漸開出了花一樣的黑色紋路,攀附在臉頰上、脖頸上,一直延伸沒入衣領之下。
“不曾有怨。”
秦阿且晶亮的眼裡以肉眼可見蓄滿了淚水,他死死扣住臉頰上的手道:“易夙遊,永遠都別妄想我放開你。”
“阿且,若我想離開,又怎會上那艘船?”她的意思再簡單不過了。
秦阿且不知道她憶起了多少片段,但是剛剛她的那番話足矣讓他興奮至極。
這一刻,就算是被她全部撥開真相的迷霧又如何?她的每個反應每個回應都讓他著迷不已,易夙遊永遠都是那個易夙遊,從未讓他失望過。
“夙遊,我愛你。”秦阿且貪戀她的懷抱,全身心靠在她身上,那樣的溫度就在手心,太讓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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