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無可忍無須再忍,許澄澄從後面出來道:“閉嘴!說我可以說她不行!不對,說我也不行,你若是不服跟我打一架就是了,我隨時隨地奉陪到底。”
許澄澄站到了跟前,葉詩濃看到她下意識退了一步道:“放肆!”拂袖之間火樹枝幹猛然瘋漲,殺意從四周朝許澄澄襲來。
許澄澄還未亮出靈式,易夙遊手腕一轉,劍已出手,乾淨利落的銀光忽閃,火樹長出來多餘的根被齊齊切斷。
“你!好一個凡人,今天我就斷了你們倆的脊樑骨!”葉詩濃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無法容忍被一介凡人拂了面子。
“詩濃!”曲嵐一發話,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葉詩濃憤憤瞪了她一眼沒再出手。
易夙遊意識到,這群人目光落在許澄澄身上許久不是沒有原因。群冉和她是同樣偏灰的瞳孔,這樣的特徵並不常見。易容了面部,但是眼中的神光卻是很難掩蓋的。恰好群冉與群顏又是親姐弟,再加上這姐弟兩的罪行,不怪乎她們一直過分關注聆夏族的動靜。
三宮六教的人看到許澄澄那雙灰瞳,彷彿就能看到那日被群顏虐殺致死的引靈者,不過若是再細看下,那灰瞳也是清澈乾淨的,沒有那樣令人膽寒的恐懼感。
姬神無既默許她一起,又沒對她有過什麼意見,畢竟是有用處的,看來也都是有跡可循。
面對三宮的為難,其他參與者自是不敢多言一句,更何況還是競爭對手。入了這裡的,誰人不知那道誅殺令,自然也就對她們同族出來的人敬而遠之。
還是成詠最後發話,讓她們退了下去。許澄澄也好,群冉也好,他們都不是群顏。至少,群顏從不讓任何人擋在她面前。
待她發話,這才恢覆了第一輪檢測。後面的叄貳走了上來,是一名男子,他長髮及腰,白玉簪輕攏雲霧般的青絲。身著霜色長袍,面部掛了珠簾蒙面,瑩白珍珠作飾,薄紗虛虛覆了一層,眼下沿著眼尾各畫了一道金色與碧色交織的翅羽,他垂眼睫毛極長一排,掩蓋了裡面的情緒。路過易夙遊身旁時眼尾掃過她,帶著凜凜冷意。易夙遊自然看到了薄紗下的墨色花鈿,完全看不出臉原來的模樣,可真是別出心裁。
這人……路過的時候離得也太近了……
絲絲異香帶著冰涼侵入鼻中,易夙遊眼睛眨了眨,略微挪了一小步。這人自然也感受到了,他抬頜刀子一樣的眼風很快略過,頭也不回地將身份牌按在石碑上。幾乎是一瞬間,石碑被霜雪侵蝕,火樹都掛上了冰晶,一時間冰火兩重天。
“易寒池,先天冰靈,聞冬人士。”難得看到如此優異的靈體,與異變的霧靈不同,冰靈帶有極強的攻擊性,甚至還是先天一脈,著實難尋。
葉詩濃剛剛的傲氣消了一大半,在曲嵐面前她也沒再造次。在易寒池名字旁畫了個重要符號,看著那張隱隱若現的臉又搖了搖頭。實力是不錯,可惜男子容貌有缺陷。要知道,在漠圖最不缺的就是實力與俊美優雅的男子,實力再如何頂尖,生了無鹽的模樣,入不了鳳主的眼,那也是徒勞。
接下來就是良莠不齊的人群,剛剛的風波好似沒發生過一樣,直到輪到伍零的時候,人群中還發出了一絲騷動。
本來在各大隱族還有甚至邊陲的族群裡挑選的都是頂尖人物,都差不到哪裡去,然而伍零卻讓人眼前一亮。
易夙遊看到伍零走出人群就一副瞭然的模樣,許澄澄也張了張嘴。
距離上一次分別之後,滄律遠明顯變了很多。不變的是那身氣度,好像這一次沒有像前幾次那樣狼狽了。她玉冠束髮,鳳眼明眸,黑色錦衣勾勒出金色線條,常年養尊處優,與身俱來的貴氣感是無法磨滅的。那些外放的情緒也收斂了許多,人也沈穩了很多。
她從容不迫地走到石碑前,將身份牌按了上去。炙熱滾燙的火如同海浪一樣綿綿不絕,石碑上的鳳凰蠢蠢欲動彷彿要掙脫出來。如果說棲息於神樹之上的鳳凰是它的歸宿,那麼浴火涅槃的鳳凰便是它的新生。血脈的檢測共鳴,賦予了它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三宮九教的人看著這一連串變化,臉上都十分精彩,
“竟然是傳聞中的……九鳳之體……”
本以為這次的結果也就那樣,沒料到規則更改後,竟然能遇到這種傳說中的體質。
曲嵐接過她的身份資訊道:“塵遠,上煬人士?”
聽到上煬,其他人也都有些驚訝,都以為沒落了,沒想到來了個驚喜。
易夙遊一看是滄律遠,還是歸屬於上煬,就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沒想到還是讓釋梧得逞了。
現在可好了,真是湊一桌了。
作者有話說:
來出不笑:遊夙易呵:且阿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