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漠圖事記 姜氏齊氏
易夙遊不瞭解漠圖, 好在秦阿且幾乎一股腦給她說了。
“聞冬是漠圖邊陲的一個隱族,雖然偏遠但是鄰近霽雪,也是為圖捏卡輸送試煉人才的隱族之一。”秦阿且這是在和她講解他目前的身份。
易夙遊沈吟片刻問道:“阿且, 你可知圖捏卡的王叫什麼嗎?”
秦阿且一怔道:“齊姀辛……”轉念又道:“怎麼問她?”
易夙遊便將當時與姬神無的推測說了一下,關於三九試煉的規則改變實則與新帝登基有些關聯。
秦阿且恍然道:“漠圖這一脈雕零, 先帝雖有六女三子, 然而死的也差不多了,如今存活的也只有兩位皇女和一位皇子。當今帝位是先帝最幼之女姜獻壇,當日登基滄海也派遣人去了。”
那日恰逢封離回滄海, 想來就是去為新帝姜獻壇祝賀。
“先帝雖逝, 然而時隔了一甲子終於扶持了一名新帝登基, 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天下大赦,舉國慶賀。據相傳從前也不是沒有扶持過太女、二皇女等皇女, 然而死得太過離奇,讓皇室諱莫如深。”
“你說還有兩位皇女?”易夙遊不由得想到了所謂的神樹,這種存活率是不是也與它有關?
秦阿且輕笑了一聲道:“齊姀辛本名為姜姀辛, 原為漠圖五皇女, 分離出了漠圖皇室, 繼承了齊貴君一脈。齊氏亦是古隱族大家族,崇尚神靈, 在齊姀辛的打理下幾乎佔據了漠圖半壁江山,差不多就是自立為王了。剩下存活的便是八皇子姜照姚和九皇女姜獻壇。所謂離奇, 不過是謂之神罰吧。”他笑裡有幾分輕嘲。
不怪易夙遊聯想起來, 姬神無說的太過明顯。
齊姀辛勢力遠遠大過姜獻壇,讓姜獻壇順利登位也是無傷大雅,撼動不了她一點。漠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帝位繼承人, 更何況,先帝已逝,姜獻壇也不過才及笄沒多久。哪怕是先帝給她留了後路又如何?怎麼去撼動神權至上的圖捏卡?少年皇帝根基都沒扎穩,被扶上位也是與傀儡無異。
這麼看來,從前是明面上神權越不過皇權,如今規則改變廣納能人異士,確實是肆無忌憚了。再加上姬神無提到過的圖捏卡與隱族淵源深遠,想必是因為齊姀辛本身就流淌了一半神巫齊氏的血。傀儡帝王,也是多方樂見其成的結果。
“若是這個原因,倒也說得過去。不過齊姀辛她權勢滔天,無非是多招些人而已,又何必如此聲勢浩大?”易夙遊不理解的亦是這一點,皇權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一個傀儡新帝登基而已,於她而言也是有益。
若是說她想把神權放在明面上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真正阻攔她的或許早就不是皇權了,應該恰恰是神權。神權賦予她無上無量,她也最多隻是無冕之王,想要打破神的詛咒,並且與之分庭抗禮,除非是毀滅祭木源體,否則她也會落得個離奇死亡結局。
然而,毀滅祭木源體就意味著打破神權,這不就是相當於打自己臉?
易夙遊突然就明白了癥結所在,圖捏卡長達如此久對於結靈的研究推崇,不就是想打破神的詛咒嗎?
引靈者的出現不僅打破了普通人與靈者的界限,還出現了許多異數。齊姀辛想做的事,似乎有些眉目了。
秦阿且一把抱住易夙遊腰身,臉又熱了幾分,小聲道:“其實還有個原因,姜獻壇身邊有一股新的勢力擁護她,逐漸洗刷替代朝廷裡一些隸屬齊姀辛的勢力。先帝為她留了後路,讓這位年輕的帝王不至於被徹底架空。”
不管是何種原因,齊姀辛的野心遠不止步於此。
再回到試煉上,誠然,如姬神無所說那樣,若想了解核心的結靈,還是得透過三九試煉。打住了後面的想法,易夙遊按下了秦阿且不安分的手。
夜色降臨,屋內沒有點燈,外面一片燈火通明。距離下一次考核時間還沒告訴她,易夙遊便只待在屋內。
“阿且,你的身子還可以撐多久?”
秦阿且把玩著她的手,趴在她身上跟沒骨頭似的,無所謂道:“在你身邊,我能有什麼事。”
易夙遊也沒推開他,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頭正色道:“阿且,相信我,一定會帶你逃離那裡。”知道他不願意讓她多想多擔憂,易夙遊便不再提及。
秦阿且身子僵住,他垂眸,眼底一片冰冷,心裡已經恨不得將霽雪的多嘴之人殺光。他緩了緩,抬起頭時,面上已經掛起了甜蜜的笑容,“夙遊,不必聽她們的胡言亂語,她們說那麼多最後將我鎮壓在神樹之底,無非是滋養日漸衰弱的神樹罷了。誠然我能恢覆力量,但是代價也是永遠被禁錮。我只想……只願和夙遊待在一起,夙遊,我不怕失去力量,只怕失去來之不易的你。”
思及此處,秦阿且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雙眼專注看著她,好似要將她永遠刻畫在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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