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劍抽出來,乾脆立在上面,把他從身上放了下來。阿且驚訝地踩在劍上,看著劍慢悠悠地穿過白雲,他不可能放開易夙遊,抱住她的腰保持著平衡。
易夙遊任由他抱著,面無表情的臉上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她單手捏住了他氣呼呼的臉頰,雙指一收,他就張開了嘴,露出了小虎牙。
“講點衛生,血可不乾淨,混合鼻涕口水那就更糟糕了,難道你幫我洗嗎?”她一本正經和他講道理。
“……”阿且發誓,他真的想翻白眼,但是那不太美麗,況且眼前的還是個神經病,還是那種超出認知範圍的有病。
她不是會很厲害的法嗎?一弄就乾淨了,還如此講究,分明就是耍他玩。他本來就委屈難過,身體不受控制,這下更委屈了。出去打聽一圈,誰家好人會對一個弱男子說這麼冰冷無情的話。
彷彿洞悉了他的想法,易夙遊道:“不會是想賴賬吧?死都敢死了,還不敢承擔責任給我洗乾淨?”
阿且受不了拉開她的手,大聲道:“我洗!我洗!”
“這才對。”易夙遊滿意地鬆開了他。
這對嗎?不是,這麼一打岔,阿且都忘記了自己本來要幹嘛了。他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好。
易夙遊才沒空講那些空而大的道理,她拉過他的手,阿且都已經放棄動彈了,任由她擺佈。
他的手臂上不是被砍的就是被他抓的血痕,觸目驚心。易夙遊掌心拂過,一道道淺綠色的光芒蓋過。阿且感覺到了一種新生的力量從傷口突破,吞掉了醜陋的傷疤還有血跡。
易夙遊滿意地看著他手臂道:“全是傷怎麼給我洗。”
不僅如此,阿且發現身上的傷口也沒有再流血了,內心的那些傷痛被她攪和也忘卻了。
他就這麼傻楞楞地看著易夙遊,她身上被他弄得髒髒的,當她看過來的時候,阿且才恍然發現,那雙眼裡沒有悲歡喜樂,沒有歧視輕慢,風把她衣袂吹得翩然起舞,只是站在他面前就如同隔了山和海。
他吶吶道:“對不起。”
易夙遊看了他一秒,就奇怪道:“不該說謝謝嗎?”
阿且一腔感動和自我腦補被她打碎,他頂著大花臉面無表情道:“謝謝。”
易夙遊突然就笑了,阿且不得不承認,她的這張臉太有欺瞞性,不苟言笑時非常有距離,高不可攀。這麼一笑,就把距離拉近了。阿且想到了春寒料峭時的萬千梨花,裹了冬日的寒冷霜雪,卻又迎來了春暖花開,白淨無暇,香氣宜人。或許,也不是梨花,是他從未見過的美,很矛盾,但又讓他心神不由自主地追隨而去。
“你在笑什麼?”阿且抓緊了她的腰,想掐她。他當然知道自己此刻肯定難看極了,乾脆放棄了掙扎。他發誓,要是她再口出奇怪的話,他一定要捏她。
易夙遊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手帕,阿且感覺臉上乾涸斑駁的痕跡被抹掉,她擦的很仔細,眼瞼還有睫毛都被擦乾淨了,世界變亮了許多。
她做事的時候很專注,又離得近,那股熱熱的感覺又竄了上來,阿且只感覺臉又開始燒起來了。
“……”
她怎麼這樣?她不可以離得再近點嗎?她手好暖,她身上好香。阿且腦子裡亂糟糟的一通想,他眼神飄開,又飄了回來。
“這麼熱?感冒了?”易夙遊想到了天氣確實很冷,好在把衣服給他了。
“……”他咬緊牙。
易夙遊手上用巧勁,他牙關才鬆開。
“咬這麼緊幹嘛?對牙齒不好。”
“?”阿且那點粉紅泡泡被她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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