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荊市名山區發生了一件大事。
據傳在梵杏湖山舊宅周圍,出現了逝去之人的亡魂。在此之前就有些流言蜚語,這次傳這麼開是因為一個知名探靈博主在此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還昏睡了十幾個小時,醒來就被丟在外面。他說的信誓旦旦,描述地繪聲繪色,聲稱看到了一個很美的男子,後來又看到了一個全身纏著黑紗的人遊蕩在古宅裡。
大家都知道梵杏湖山出了一樁滅門案,已經很晦氣了,紛紛罵他拿逝者來博眼球。不曾想這個探靈博主第二天就再次抵達了梵杏湖山,非說這地有說法,請了兩個有特殊能力的人庇護,還要請觀眾親自看看。
這場聲勢浩蕩的探靈行動才開始沒多久,鏡頭就裂了,探靈博主還沒踏進梵杏湖山就被“請”了出去,他發現自己根本踏不進去了!兩位有特殊能力的人進去了就再也沒出來了。
後來,事情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梵杏湖山原主人黎萍節的岳母齊士桐女士站了出來制止這場風波,聲稱探靈博主未經主人允許擅闖私人宅邸已是不妥,還擾冤魂不安寧,不日起將會起訴他。而另一位岳母朱依亦也站了出來,說冤魂怎麼可能安寧?其中話語耐人尋味。
沈寂了七年的滅門案又活躍在眾人視線中,且不說兩方勢力水火不容,一方想勸退人,一方有添把火的意思,形勢逐漸越演越烈。
事情發酵還沒多久,齊士桐就投來了拜帖。料到她坐不住了,遲早要出現。朱依亦並沒打算在家裡接待她,直接將會面地點定在了梵杏湖山。
等到了傍晚,朱依亦才姍姍來遲。
齊士桐和朱依亦年齡相仿,穿著闊綽,久居上位的氣質和破敗的宅子格格不入。身邊還有幾位保鏢,她就坐在主位巍然不動。
“說吧,你想怎麼樣?”齊士桐開門見山,沒提她故意遲到的事。
朱依亦打量了她一眼道:“以前也就在照片和熒幕上看你,果然聞名還是不如見面。”
“少廢話,你需要多少錢放棄爭奪梵杏湖山?”雙方心裡明鏡似的,梵杏湖山的直系繼承人已經死光了,她們明裡暗裡爭了這麼久。此刻七年又是關鍵時期,她不想在這時候掉鏈子。
朱依亦冷笑一下道:“當初資助這個專案的時候,您還是清官呢,如今有錢了?我要多少,你出得起嗎?”話裡明諷暗諷,絲毫不給她面子。
齊士桐面色不改,摸了摸把手道:“開價吧。”
朱依亦不按常理出牌,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道:“連自己親孫都能捨棄的人,你還想和我談生意?我不和畜生做生意。”
齊士桐瞇眼,眼裡閃著危險的冷光,“親家你可要慎言。”
“我有什麼說不得?你這架勢是把這裡當自己家了?她許了你什麼好處,你們狼狽為奸到現在。”朱依亦每一句話都在她戳她肺管子。
“什麼意思?”齊士桐冷靜得可怕。
“沒什麼意思,送你一份大禮。”朱依亦一口惡氣懸在喉嚨,終於吐了出來。
破敗的門後傳來了咯吱聲響,齊士桐回身慢慢站了起來,拳頭捏緊了。
“琪琬?不對,零壹!”黎琪琬有沒有死她比誰都清楚,站在眼前的是當時滅門時失蹤的傀儡。她滿臉意料之外的驚喜,隨後又是抑制不住的笑容道:“你出現了,來的正好,你讓我好找!”
阿且掀開了幕離,身上不再是一身破爛,他歪了歪頭,對她的話不予理睬。門後易無畏也走了出來,她雙手環胸抱臂,走到前面朗聲道:“齊女士,你好。”
齊士桐笑容慢慢收住,因為她看到了易無畏故意漏出的安氏家族徽章,兩邊的保鏢開啟了防禦姿態。她面色不虞道:“這是我們家族的私事,親家你帶不相干的人來是做什麼?當年黎思桑乖張怪戾,那麼大的家容不下齊夢昱和黎琪琬,處處針對他們倆,甚至還犯病誤殺了他們,你的好孫女犯下滔天罪行,你又怎麼好意思向我討債。”
朱依亦大笑道:“當年?是該好好討債了!黎思桑當年還多小?親眼目睹了親爹的死亡不說,還飽受著精神上的折磨。你當我真什麼都不知?黎萍節成日去看心理醫生,有病的不是黎思桑而是她黎萍節!她又是怎麼做的?原配死了不過一年就再婚,嫁禍親女兒弒親之罪,這樣的魔鬼竟然還不死,當真是可笑!”
“一派胡言!”齊士桐面色鐵青,她屬實想不到朱依亦調查到哪了。
“當年謠言是你散播的吧?官方並未定案,黎思桑還小,何處來的徒手弒親?”朱依亦不甘示弱。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人都死光了,你一張嘴想怎麼說便怎麼說。”意識到朱依亦是要和她糾纏不休,齊士桐不再理她,而是盯著阿且道:“零壹,這些年你去哪了?從前你可是最聽話的,一直陪著琪琬。當年逃過懲罰為何不帶上琪琬呢,你變壞了。”
阿且聞言,捂著耳朵向外跑去。他的行為不可預測,齊士桐便讓人攔住他。他人還沒跑出院落,就一頭撞進易夙遊懷裡,死死捏住她的衣服。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