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看在眼底,手裡的茶盞都要捏碎了,這些人真是毫不遮掩了。雖然這裡民風開放,但好歹還在宮中,真是不知羞恥。
直到某家公子親自上前向姜姀辛丟擲心意,四皇子手裡的茶盞一歪,沸水流得到處都是。兩人關係好本就坐一塊,水也不可避免沾溼了她的衣服。她起身牽起四皇子道:“皇兄,你沒事吧?”
四皇子搖了搖頭,他本以為這場宴會是為他而來,沒想到卻是為了妹妹而來。按理來說他該鬆了口氣,此時心裡卻堵得難受。
“我有些不舒服,妹妹你送我一下吧。”他知道,姜姀辛不會拒絕他。
果然,姜姀辛二話不說起身帶著他離開了宴會,留下一眾人等遺憾的眼神。難得看到這位傳說中的皇女,傳聞真是分毫不差。光是坐在那裡,就覺蓬蓽生輝。
四皇子一直悶悶不樂,姜姀辛便陪著他。他醞釀了很久,才牽住姜姀辛的手道:“妹妹,我要是願意和你去曦和,你也會一直待在曦和嗎?”他明知道不可能的,妹妹那麼優秀,避免不了皇權爭鬥,終究是要待在皇城。
哪曾想姜姀辛卻點了點頭道:“皇兄,不瞞你說,我是要回曦和的,雖然我是漠圖五皇女沒差,但是上下還有那麼多優秀姐妹,讓她們守著漠圖沒什麼差別。”
四皇子一聽眼前一亮,雖然哪裡不對,但是還是問道:“真的嗎?”
姜姀辛回握住他道:“皇兄,我何曾騙過你?我說過,若是皇兄有什麼願望,我都會替你實現。曦和沒什麼不好,那裡自由,或許更適合你。”她說這話時,滿院濃烈的玫瑰花香,讓人覺得風都是甜香的,忍不住去靠近細嗅品嚐這股甜蜜。
她的容貌真是一把殺手鐧,哪怕四皇子看了這麼久,也還是一如既往臉紅,妹妹真是生得哪裡都好,就是太多人覬覦了。若是妹妹最終還是要回曦和,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嚮往一下皇宮之外的生活?他很清楚,只要是姜姀辛向母皇提出要求,帶他走根本就不是什麼事。
在眾多皇女皇子中,姜姀辛成長的歲月是最為特殊的,母皇常年缺席,時覺虧欠,更不用說她還如此懂事,什麼要求也沒有,勤勤懇懇做事,姐妹恭親。
當晚他開心回了寢宮,等待他的卻是君父的掌摑和禁閉。
“我真是養了個好兒子,用如此上不得檯面的招數,就為了逃避責任。”君父恨鐵不成鋼,他認為四皇子是鐵了心要和他作對,還拿姜姀辛當擋箭牌。他是不能拿姜姀辛怎麼樣,但是還不能管住四皇子嗎?
四皇子也是被刺激到了,他捂著臉苦笑道:“君父,天下太平,你拼命想把我送去誰家是為了什麼?你的那點微不足道的權力嗎?”不說還好,一說又把君父氣得不輕。
他捂著心口道:“我還不是為了你能尋一良人,你總是往姜姀辛身上貼作甚?你當她是什麼貼心好妹妹嗎?她背後的勢力從來都不允許她做個單純的五皇女,你好自為之吧。”說完甩袖離開了,實在是失望至極。
被關在深宮裡,四皇子心灰意冷,他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錯就錯在他生錯了地。
眼淚似斷了的弦一滴滴掉落,君父對他不留情面,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君父為什麼避姜姀辛如蛇蠍,也想不明白君父為什麼要把他推給一個完全不認識不存在的女人。
午夜時分,窗柩爬上月光,他抱膝坐在門前,輕叩門扉的聲音響起。
“皇兄,是我。”她的聲音和悅,撫平了四皇子內心的裂痕。
他起身開啟門,便看到姜姀辛站在門前道:“皇兄,再哭眼睛要成核桃了,就成小花貓了。”說著替他擦掉了眼淚,變戲法地從他後面變出了一朵玫瑰。玫瑰嬌豔欲滴,花瓣飽滿,香氣襲人,她將花別在他的髮釵旁,拍了拍手道:“好了,皇兄不哭了。”
任誰都無法拒絕姜姀辛,她的柔情還只是向著他一人的時候,此刻四皇子心底軟的一塌糊塗。哪怕姜姀辛說要帶他現在離開,他都毫不猶豫答應。
“妹妹,你說會實現我的願望,是真的嗎?”
“當然。”
“那你帶我走吧,我願意奉上我的一切。”
“……”
“好。”姜姀辛微笑。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