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虛枝咋舌,說道:“我就是說他不對勁,估計他所在的主世界也是個狠角。”
“這是第五次,接下來你應該也不會遇到他了。都說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強行奪取天機,違背了法則,恰好會與你錯過。”至槿倒是鬆了口氣。
易虛枝這會放心了,她笑意吟吟說道:“守明應該也快回來了,這個悶葫蘆,除了對你好顏色我就沒見她對我笑過,你快去打發她順便給人道個歉,水玉墜都被你用碎了。”說著推了推了她。
這一推,畫面流轉。祁嶼山下起了雪,硃紅樓宇恍若架在天邊,易夙遊站在雪地裡練起了劍,她生來就是為此道。
雪花片片落下,劍的速度快慢有度,出劍時劍氣四散,雪花不曾在上面停留片刻,收劍時劍氣回籠。她步伐輕盈,只在雪地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深色的衣袍開出優雅的弧度,此刻與天地相融。
收完功,便聽聞殿前屋簷下傳來了掌聲。
易守明穿著仍是一絲不苟,她外罩大氅,踩著雪地不深不淺走到她身旁。
“遊兒,你又進步了。”
易夙遊點頭。
“水玉墜的事你不必掛心上,身外之物都是用來消耗的,我只希望你平安而已。”易守明替她拂去剛落在頭頂的雪花。
見她垂首,以為她很失落。易守明眼底閃過笑意,她便溫和說道:“不如這樣吧,去往下一個世界修煉時,你鑄一把世上獨一無二的劍如何?”
她就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了她道:“遊兒,我不求你要變得如何好,亦或是對他人作出什麼貢獻,我只希望你永遠安好。這是我的禮物,你鑄劍時會用到。”
易夙遊接過瓶子,她抬頭道:“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說完便握緊了手裡的瓶子。
*
腳下世界開始崩塌,易夙遊的周圍閃過無數碎片。
易夙遊看到了小白貓奶糖,它蹦跳在一旁,認真地看著她一遍又一遍翻閱書籍,一遍又一遍鑄劍。當打開了易守明給的小瓶子,易夙遊的瞳孔放大了。
是她的血凝結成了劍意,血與汗澆鑄了手下的劍。這個世界她並不是一人,臨劍降臨在了她身邊。
“守明……”
易守明也以不一樣的形式永遠伴她左右。
“小遊,就當我是我私心好了,它會永遠守護你。”
臨劍雖然承載了她絕情冷心的功法修為,然而最本質的底色卻是溫柔的劍意,也難怪易夙遊永遠是那樣溫和,不過是她們用這樣的方式教會了她而已。
山海交接處,萬丈海浪騰空而起,閃耀著鑽石般的光芒。易夙遊立在山之巔海之間,浪花捲起風,她的劍法漸入佳境。
遙遠的深海之底傳出了痛苦的低吟,他重複著一遍又一遍的祈禱。
“你答應過我的,夙遊,易夙遊……”
喜悅、焦灼、不甘、憤怒、恐懼等諸多情緒的轉變幻化成了無數怨念,覆蓋了晶瑩雪白的冰川之地,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碾碎了冰川雕刻的時間軸。
易夙遊扔掉了手上的黃紙,在落地的瞬間燃燒殆盡。她一步步走到山尖,劍插在山頂,她半跪下,摸了摸一旁的奶糖,笑道:“奶糖,乖,若我不在了,可不要尋我,好好活著。”我辦完這件事就回來。
易夙遊將力量封印給了它,哪怕她不在了也能護它周全,她緩緩說道:“我的力量予你也好,你如此靈性定能明白我意。”
“知曉天意,並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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