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雲明心事 夢魘纏身
另一邊, 雲明安置好了琮彧，這才敲響了阿且的房門。
“是我，雲明。阿且弟弟, 我能進來嗎？”
“進。”
雲明進去帶上房門，繞過屏風就見阿且坐在梳妝檯前, 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頭髮。
他忐忑地走到阿且旁邊, 醞釀了半天也沒聲音。
“何事？”阿且放下木梳，轉過身問道。
“阿且弟弟，我說若是我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你會原諒我嗎？”雲明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且起身, 他笑意吟吟拉住雲明道：“雲明, 你在說什麼呀？”
雲明迅速抽回手背在身後, 他閉著眼道：“阿且弟弟，對不起。”
“為什麼毫無緣由向我道歉？你並未對我做任何事。”阿且不明白他是怎麼了, 許久未見後，今天這麼反常。
雲明睜開眼猛地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衣襬道：“阿且弟弟，你打我吧, 這樣我就好受一些了。”
阿且沒有辦法, 只得先將他扶起來, “你先起來說話。”
雲明連忙爬起來，他接過阿且遞來的茶水一口飲盡。
躊躇許久, 他才開口。
“我說我一直做個噩夢你信嗎？”
“信。”阿且應道。
觀察到阿且面色無變化，還是那般平靜, 雲明鬆了口氣。
“是這樣的, 最初這個噩夢我並不在意，夢裡的所有事物都很模糊，只知道有一個聲音, 就是……”他停頓了會，似乎在猶豫該不該在阿且面前說。
“你說吧。”
“那我真說了。那個聲音一直在我腦海裡叫囂，說……說……說殺了易夙遊。”雲明一口氣說了出來。
阿且扶住他的手收緊，雲明只感覺一陣生疼，他也不敢喊出來。只感覺他雖然面容平靜，但是心底估計早就要弄死他了。
“你繼續。”阿且剋制住了力道，才沒掐死他。
雲明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快速說出來。
雲明當初與母親一起出遊纓歌，結識了阿且，被他的神秘所吸引。阿且和他是完全兩個性子，他活潑好動，阿且小小年紀卻沈穩無比。明明是深閨教養的公子，卻擁有一副不礙世事的感覺，唯有在易夙遊面前透露出那份天真無邪。母親讓他多與這種守禮的公子來往，收斂一下脾性也是好的，以後對自己也好。實際上也不能說是母親的准許，從他第一次見到阿且起，就有一種熟悉感。他不明白那種熟悉感是從哪來，等那個噩夢再次重複的時候，他才恍然明白，好像在夢裡見過他。
夢裡他對阿且有著滿滿的恨意，對易夙遊更是抱有敵意。他醒來雖然會忘記很多，但是那種感覺如影隨形，導致他一直對易夙遊抱有莫大惡意。他自小被母親父親嬌養縱容，又有姐姐愛護弟弟擁護，屬於愛裡澆灌長大的。按理來說不應該對一個一起玩耍的玩伴有這麼大的反應，他當然也會反思自己，但是一見到易夙遊，他就控制不住地口吐惡言。
甚至雲賀也會勸他，不是很理解他的行為。他自然也明白，易夙遊懶散歸懶散，窩山頭有的是人寵著，況且她武功不俗，在滄海就鮮少有見到比她能打的。雲賀每次找她辦事，她話少事幹得漂亮。只是她很低調，大多時候無所事事，才給人一種她很廢的錯覺。你要真讓他去得罪易夙遊，他難道嫌自己命很長嗎？
以前他在滄海還好，多有收斂剋制。但是出了滄海後，那個噩夢就更加清晰了。夢裡冰冷的劍在他身上剜了十二道，刻骨銘心，那種痛感和真的一樣。迫使他在夢裡想看清是誰，看到的只有溼冷的海水浸透了他，等他掙扎出水面想看清仇人，卻只看到了輕盈的黑衣裙尾，他努力瞪大眼向上，就看到了易夙遊那雙冷漠的眼，還有霜雪般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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