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斯瑜默然。
被人當眾揭穿糗事，究竟有什麼好開心的？
她顧及著唐易的心情，沒有說出口，卻忍不住哀怨地看著唐易在心中吐槽：你這是想媽媽想瘋了吧？
唐易對蔣斯瑜的目光渾然不覺，只開口提醒道，“你的手機……”
蔣斯瑜猛然回頭，迅速把自己的手機從果盤裡撈了出來。
上面還沾著水果的果汁，五顏六色的，黏黏糊糊的。
蔣斯瑜瞬間有些窒息。
而“罪魁禍首”正高高興興地伸手去拿遊戲機。
她的手上還沾著酸奶和果汁。
蔣斯瑜連忙上前阻住，忽而計上心頭，翻出了幾個遊戲卡帶。
她微笑道，“要不要嚐嚐這個？舔一舔很甜的。”
沒一會兒，秋玥大哭起來，蔣其嚴訓了蔣斯瑜一句，把秋玥抱到一邊給她洗手、漱口、安慰她。
秋玥的哭聲裡，蔣斯瑜覺得歲月靜好。
她坐到唐易身邊偷笑，“還好阿爭沒給我留下個小孩子，不然我真怕我會氣上心頭連她一起罵。”
唐易的心輕輕抽動了一下，“難道不是會愛屋及烏嗎？”
“算了吧，”蔣斯瑜不以為然，“氣急了人都快瘋了，哪還能想得起那些。”
唐易偏頭看她，“是嗎？”
她抿了抿唇，笑意在眼中一閃而過。
“是吧……”蔣斯瑜思索著，“我曾經以為，回國看到曾經和阿爭一起留下痕跡的地方，會很難過。但事實上是時過境遷，那些悲傷和痛苦雖然存在著，卻並不強烈。”
“當那些短暫而有力的喜悅、憤怒等等情緒在我心中出現時，關於阿爭的那些情緒會變得很隱晦，而沒有存在感。”
唐易輕輕眨了眨眼睛，似乎有在蔣斯瑜的話裡得到些許安慰。
下午，秋玥的媽媽終於來把她接走了。
蔣其嚴留了幾次，都沒有把她們留下來一起過年。
秋玥一走，阿姨也開始打掃客廳，蔣斯瑜靠在沙發上長嘆一聲，“終於走了……”
“至於嗎？”蔣其嚴笑著搖了搖頭。
蔣斯瑜連連點頭，“至於，我可太不喜歡小孩子了。”
“唐唐呢？”蔣其嚴又看向唐易，“你覺得怎麼樣？”
唐易忽然被點名，猛然抬起頭，不再盯著手機看，但先前卻並沒有聽清她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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