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家
秦家祖宅。
巨大的香樟樹撐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綠蔭，日光被層層疊疊的葉片篩過，落下來時，便成了細碎的、會流動的金子。
樹下，年約十七八歲的姑娘，身穿一襲月牙色覆古長裙，正在煎藥。
她抬頭的瞬間，可以看到一張如晨露般乾淨的容顏，皮膚雪白，眉目如畫，鼻樑高挺，唇紅齒白，美若天仙。
“若初！”
木門推開，一個滿頭白髮，氣色紅潤的老太太從屋裡出來。
秦若初放下手中摺扇，走上前，扶起老太太，溫聲開口，“奶奶，藥馬上就煎好了。”
“你羅爺爺吃了這次藥，病就好了。我剛才給你父親打了電話，讓他派人接你去京城。”秦老太太的話是吩咐，不是商量。
秦若初微微一笑，“奶奶，我陪了你十七年，現在把我送回去，您捨得？”
“捨不得又能怎樣，你那個爹是個不靠譜的。若那時候把你放在他身邊，還有個不知秉性的繼母在，我才是真的不放心。如今你已經長大了，我們幾個老傢伙傳了你一身本事，想來也沒幾個人能讓你吃虧。”
秦若初挽著老太太的胳膊，依依不捨，“奶奶，可我不想離開您。”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雛鳥長大了，都得離開父母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再說了，秦家的家業，你得替奶奶拿回來。你若不回去，平白讓你繼母和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女得了好處。你甘心，我怕是會死不瞑目。”
秦若初嘆氣，“奶奶為什麼不和我一起回去呢？秦家也是您的家不是嗎？”
秦老太太嘆氣，“這麼多年，我在鄉下住習慣了。朋友們都在這邊，去城裡多沒意思。”
其實是她不想見到那個沒用的兒子，也無顏面對秦家的祖宗。
秦若初沉默半晌，沒再多言。
她默默地地拿起藥罐，倒出湯藥，和奶奶一起送去隔壁院子。
……
秦家的車是第二天早上來的。
秦老太太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早餐給她餞行。
吃飯的時候，老太太喋喋不休地叮囑。
“你年輕，出門在外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男人的話。別看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還要分析，他這麼做的目的。”
“奶奶，我知道了。”
“還有，對人都留個心眼。別對誰都掏心掏肺，有些人值得，有些人不值得。值得的人，互幫互助，多個朋友多條路。不值得的人，幫他們就是在害自己。”
“你繼母肯定不是個省油的燈，回去後，小心她在背後使壞。你到家後，直接叫上溫宿給你當保鏢。這事，你劉爺爺跟他的徒弟吩咐過了。”
“京城有危險，機遇也多。記得好好考試，第一學府的讀書環境，肯定是不一樣的。”
“奶奶也希望你能遇到一群很好的小夥伴，成年後，能遇到一個能護你愛你疼你的好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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