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梨看著窗外,於澤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洶湧的屍潮中,沒有了蹤跡。
她腦中一片空白,眼睛乾澀得發疼,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賀霖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裴時靳打破了沉默:“究竟是什麼能把周圍的喪屍全引過去?”
賀霖搖搖頭:“不清楚。喪屍追逐活人是本能,而讓它們克服這種本能,一定是更有吸引力的東西。”
兩人沉默下來。雖然是在對話,可他們的目光始終落在顧沫梨身上。
只是此刻都看出了她顯然不想說話,他們也就沒有打擾她。
裴時靳想,等兩人獨處時再安慰寶寶。他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可也沒想過要害於澤。
只是不知為什麼,得知於澤變成喪屍時,他心裡竟漾出一絲隱秘的歡喜。
可看著顧沫梨這麼傷心,他心裡也不好受,她真的這麼愛他嗎?
沒關係,他會對她好的,好到她再也想不起來於澤,反正他不可能再回來了。
顧沫梨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她的腦子很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或者說,是她不敢想。
明明這段時間已經經歷了許多,可接連經歷陳宇和於澤的事,還是讓她生出挫敗感。
這一路走來,都是他們在護著她。可他們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就因為是一個小隊的人嗎?
她腦中凌亂的思緒似乎清晰了一些,可還沒等她想明白,眼皮就越來越沉,意識被什麼拖拽著往下墜,車身輕微的搖晃都成為了催眠的節奏,她再次陷入黑暗中。
再醒來時,已經到了H市,熟悉而陌生的景象映入眼簾。
這裡比C市更加荒涼,街道上連喪屍都很少,是一座被徹底遺棄的空城。
車上就她自己,顧沫梨坐直身子,發現身上搭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似乎是賀霖的,手腕也貼上了膏藥,沒有那麼疼了。
她將衣服放在車座上,下了車。
“醒了?”賀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正靠在車頭,回頭看她,“到你家了。”
裴時靳站在車外不遠處,正在用望遠鏡觀察四周,聽到動靜含笑看著她:“梨梨,我們帶你來找家人了。”
這裡就是她沒結婚時一直居住的家,末日爆發那天,哥哥正好回來取東西,媽媽和哥哥被困到了一起。
顧沫梨心中有一絲激動。她希望哥哥和媽媽平安在家,求上天不要讓自己看到傷心的場景。
哥哥和媽媽會不會變成了喪屍,又會不會已經安全了,被人救走了?
各種念頭不斷湧上心頭,讓她心跳越來越快。
葉亦安向她跑來,一下子拉住顧沫梨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