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妒忌心 一山不容二
見陸淵面露遲疑, 俞塵自是知道如今自己這般作態完全有違一宗之長老的模樣，可壓抑許久的煩躁又讓他無論如何也制止不了，心中翻湧的情緒。
就連他之前看似光明大義，為宗門所想而對陸淵做出的試探舉止, 到了如今俞塵都在懷疑在這其中真的沒有半點私心？
他狠狠閉了閉眼, 眼底殘留的陰沈和不甘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去除乾淨。
俞塵一步一步上前, 從暗處踏至明亮的光暈下。
那張俊美的面容與幻境中的臉逐漸融合，然而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向他的眼神里永遠都有著一份毫不掩飾的疏離。
明明他和霧隱舟明明是同一個人, 陸淵的態度卻是這般截然不同。
俞塵的視線久久停留在陸淵的身上，忽而怎麼也看不懂。
他究竟哪裡比不上對方？
“長老，這麼晚了，是有何事吩咐？”
陸淵見他半天不說話，被看得心底直發毛，先一步開口詢問。
他的問題明明是宗門任何一個弟子都會說的, 不論是態度還是言語上都並無任何錯處。
可這句話還是猶如一段導火索，瞬間崩斷了俞塵心中那根緊繃的那根弦。
他做出了一件極為不符身份的舉動。
陸淵等人回話時會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幾分，他隨意地將頭靠在了窗欞上, 幾縷垂落腰間的長髮蜿蜒柔軟地半耷拉在窗臺上。
因為陸淵心裡還在想些其他有的沒的，所以在下巴被人捏住的時候，他甚至還未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抬眸，鴉羽般纖長的睫毛也跟著一顫, 溫暖的燭光下, 他的眸子泛著暖光。
也因此陸淵眼裡的情緒在俞塵眼中一切都無所遁形。
也讓他清晰其回憶起，對方如何與另外一個他糾纏。
兩張相貼的面容，彷彿又在眼前，他情不自禁地問出了口：“你為何要那般？”
為何要對霧隱舟那般親近, 甚至在秘境中與他……卻連和他說上幾句話都避之不及。
俞塵與那雙眸子對視許久，最後沒頭沒尾來了這麼一句。
陸淵的眉頭一皺，下意識想要掙脫那隻手，可是一想到兩人的身份，最後還是強忍住不適，身體僵在原地。
扶在窗臺上的手死死捏住，他眼中的疑惑怎麼也做不得假。
“什麼？”他頓了頓，薄唇微啟，“弟子實在不知長老所言何意，不知長老能否點明一二。”
又是這樣。
俞塵的眼神愈發陰翳。
似乎每一次都是這樣，只要是在他的面前，陸淵就會故意藏拙，故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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