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法後她在空中一扔：“去，跟著百里託。”
符籙化作一道微光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女子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回到裡間。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傳音玉簡，猶豫一瞬後還是注入靈力。
玉簡亮起，那頭很快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何事？”
“翁師兄。”女子壓低聲音，“方才百里託來取藥，他說自己曾是看守靈田的外門弟子。我覺得有些蹊蹺，便用符籙跟著他了。”
那頭沉默片刻，翁嘉玉的聲音再響起時帶著幾分警惕：“他身邊可還有旁人？”
“暫時沒有。”
“此事我知道了，你莫要再主動聯絡我，俞塵近來耳目眾多，被他察覺反倒不美。”話音未落，傳音便斷了，乾淨利落得像從未來過。
女子收起玉簡，心中隱隱不安，卻也只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百里託抱著瓷瓶穿過幾道迴廊，正低頭數著數目，冷不防與迎面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住對不住……”他連忙穩住懷裡的瓶子，抬眼一看，楞住，“陸淵？你怎麼在這兒？”
陸淵獨自一人站在廊下，身邊沒有那兩位師兄跟著。他看了眼百里託懷裡的瓷瓶，沒答話。
“我聽說你被俞塵長老帶走了，還以為你……”百里託撓了撓頭，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算了，回來就好。你這是要去哪兒？”
“偏殿。”
“偏殿？”百里託更納悶了，“那兒平時沒什麼人去啊，你一個人？”
陸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百里託身上，忽然問：“你最近如何？”
“我？”百里託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點苦澀，“還成吧，內門不比外門，雜事多，跑腿的活兒也不少。”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眉宇間的疲憊是藏不住的。
陸淵沒有多說什麼，只道：“若有事，可以來找我。”
百里託一楞，隨即笑著擺手：“你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我這兒沒什麼大事，行了，我得去送藥了，回頭再說。”
他轉身匆匆離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陸淵仍站在原地，墨髮束起，面容淡淡，不知在想什麼。
百里託收回視線，加快腳步往前趕，沒留意到一道微光始終綴在他身後。
入夜。
俞塵還未回來。
宗門各處燈火漸次熄滅，只餘巡邏弟子提著燈穿行。
陸淵坐在偏殿的蒲團上，手中木簪已被他摩挲得溫潤，細碎的光點像螢火般在指間明滅。
他起身推開偏殿的門，門外空無一人。那兩名師兄白日里便已離開，正如俞塵所說，不會一直看著他。
陸淵順利來到之前的住所，推開大院門正要邁步，餘光卻瞥見房屋門口有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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