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沒有任何相似之處的臉，神色與表情卻全是一模一樣。
俞塵的眸子沒有絲毫溫度，“信不信由你，如果你想殺我你可以試試。”
被震開的弟子，見到眼前這幕連忙從地上爬起，十幾把劍全都指向最前方的人。
怎麼樣霧隱舟都是俞塵的身體的一部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一對上，霧隱舟在他的手裡絕討不到任何便宜。
正因為作為本體的俞塵一旦身死，那麼霧隱舟多活不過一秒，而他死了，於俞塵而言卻無任何影響。
可俞塵胸口上的劍並未離開，他冷笑一聲：“你覺得我可能會相信你？”
話是這麼說，霧隱舟的劍卻是再沒進一分。
從俞塵出口的那瞬間，他就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
可是為什麼？
霧隱舟想不明白，俞塵也想不明白。
良久，俞塵身前的劍被收了回去。
霧隱舟的眼睛沒有看向任何一人。站在最前面的領頭弟子忽然感覺身旁的靈力開始湧動起來，他下意識看向來源處。
霧隱舟手中的長劍入鞘，調動全身靈力。
如果說俞塵選擇的是讓陸淵好好活下去的話，那霧隱舟的選擇則更加決絕。
如果那是陸淵的選擇，如果對方想做，那麼他願意陪著他。
霧隱舟希望陸淵不論做什麼，身邊在的人一直都是他，也只能是他。
暗袍的男人不再單單站立在原地，一步一步朝著裡面的人走去。
這無異於在找死。
霧隱舟走的每一步都格外艱難，他的靈根與陣法相剋，他踏進的第一步，都有無形的巨力在阻撓他。
在他的身上不斷有傷口出現，血液打溼衣物滴落在地上，延伸了一路。
轉眼間，那個在永遠衣冠楚楚的師兄，渾身被血汙浸染，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背影靠近。
他的靈力正在飛速消逝，不過幸好，在最後一絲靈力耗盡時他到了所向之處。
“陸淵。”
他低聲道，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陸淵早在他來時就知道了，他半跪在地上，仰起頭看這張熟悉的臉。
古陣還在源源不斷汲取他的生命，即使陸淵有心阻止對方，也沒有任何氣力了。
他內心深深嘆了一口氣，虛弱地開口問：“師兄怎麼進來了？”
細細算來他們二人相處的時日，並不算長，滿打滿算，也不過月餘，對方卻為他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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