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植物人 回去or不
蘇衍已經昏迷一個月了。
秦司聿派人用直升機送來了血清, 給蘇衍注射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將人送到了最近的醫院，等情況穩定後才將人送去了H市最好的醫院接受治療。
但不論在哪裡治療，醫生給出的結果都是, 人已經脫離了危險, 始終找不到蘇衍沒醒的原因。
醫生推測可能是, 蛇毒跟著血液的迴圈速度太快，毒素侵染了大腦，破壞了神經所以導致的昏迷。
他們說的很委婉, 但秦司聿還是聽出了醫生的言外之意。
蘇衍再不醒，可能以後就是植物人了。
秦司聿面對抵在腦門的槍都能面不改色，可在這間醫院辦公室門口接過診斷書時，手卻抖得幾乎拿不穩那兩張薄紙。
頭髮全白的邁克醫生早已見慣了生死，但看到秦司聿這樣時，竟也感到心底有些不好受, 他長嘆一口氣，還是將結果如實說了下。
“哎，最多這個月, 再不醒的話，後面就……請秦總做好心理準備吧。”
辦公室的氣氛很沈重，醫生待在這裡面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他隨便找了個藉口, 拿著水杯離開了。
秦司聿一人坐在裡面, 將診斷單狠狠捏緊，又鬆開，他掏出手機給一助打去了電話。
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李一，讓你找的醫生什麼時候到？”
一助在蘇衍昏迷的第三天就在找國內外的醫生過來, 這兩天前後已經有了不下於十個醫生過來檢查過蘇衍的情況，皆搖頭不知道從何下手。
眼下國外還有個研究蛇毒多年的老醫生，他甚至救活過蛇毒導致休克的病人，但對方很忙，且長期四處漂泊，李一花了好大功夫才聯絡到對方。這位醫生已經是秦司聿最後的希望了。
李一也很著急，他回應道：“對方已經出發了，最快明天下午就落地。”
“好。”
秦司聿結束通話電話，坐了許久才站起身離開。
這些天蘇衍吃了不少藥，病房裡始終飄著驅不散的苦澀味，像將雕的花蕊在最後一刻散出的、毫無生氣的花香。
秦司聿將病房的窗戶開啟條縫，這一個月太陽都沒出來過幾次，今天的天空依舊是灰撲撲的。
害怕窗外冰冷的風吹到病床上的人，他又將窗簾拉上。直到做完這些，秦司聿才坐到床邊，看向病床上的人。
蘇衍本就瘦，靠營養液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更瘦了。臉上好不容易有的淡粉也褪盡，蒼白得讓人懷疑他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
秦司聿不知道蘇衍的過去，如果知道的話，他便能看到上輩子的蘇衍。
他坐在床邊，輕輕握起蘇衍的手，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對方的，隨後秦司聿仔細地給對方掖好被子。
就這樣坐了許久，他才支起身體，做了每天都會做的事——聽聽蘇衍的心跳聲。
對方胸口的起伏很微弱，秦司聿必須小心貼上去，每天只有這時候，他才會感到片刻安心。
這邊的病房很安靜，需要屏住呼吸仔細聆聽才能聽見下面傳來的動靜，秦司聿良久才坐回到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床上的人開口。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蘇衍，我替你報仇了，林翊被我送走了，派人盯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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