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疲憊 新劇情
店內上的是紅茶, 蘇衍端起嚐了一口，心底默默給味道點了個好評。
蘇衍將杯子輕放桌面，看著盪開波紋的水面，望見另一個自己。他的手未離杯壁, 溫熱的溫度將他的指尖染上淡淡粉色。
他在想, 秦司聿說的下次到底是客套, 還是真的會有下次？對方日理萬機，他最後還是覺得這恐怕也不過是一句隨口的許諾罷了。
杯中的水面恢覆平靜，蘇衍的指尖也離開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秦司聿一直看著他。從方才起, 蘇衍的神情就藏在陰影裡，叫人看不清，可他就是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心情似乎變差了些。
又不能主動開口，這種無從下手的煩躁秦司聿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最後他只能從其他方向下手，輕聲詢問：“昨天你中午吃的什麼？”
若問的是公司最近簽署的專案條款, 蘇衍能面不改色地背出來，可偏偏問的是他從未上心的事。
蘇衍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別說吃的什麼, 他甚至回想不起昨天吃的是晚飯還是午飯。
久久未聽到回覆，秦司聿倒茶的動作一頓，“這個問題很難嗎？”
沒有上司會在乎員工吃沒吃飯這種小事，他們更在意的是工作效率。所以對這問題, 蘇衍不打算隱瞞。
他如實回答道：“我不記得了boss。”
秦司聿還不夠了解蘇衍, 所以對這句的答案下意識以為是對方不記得吃的什麼。
他轉而換了個問題：“那你今天中午喝的就只有白粥？”
蘇衍點點頭，“是的。”
秦司聿的表情變了一下，他剛想說什麼，點的飯菜便被端上來了。
他只好作罷, 拿起筷子，“先吃飯吧。”
最先放在蘇衍面前的是他點的白粥，用砂鍋盛放的，開啟後有一股米香，熱氣往上飄，水汽打溼了蘇衍的臉，他嚐了口，感覺確實比公司食堂的廚師做的好吃。
服務員來回跑了三趟才差不多全上齊，其中有一道是家常菜花椒排骨，這個蘇衍曾經在家裡見過，蘇霽川很喜歡吃，所以他的母親經常做。
他很小的時候嘗過一次，結果當天晚上就被送去醫院了，明明不是這道菜的原因，但他的父母還是不允許他再碰，不過家裡的桌子上還是會經常出現花椒排骨。
時間過去得太久，蘇衍已有些記不清它是什麼味道了。
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將筷子伸向了另外一道菜，顏色與他的白粥一樣，看上去十分寡淡無味。
蘇衍吃進嘴裡才嚐出來，那白白的東西是豆腐。
秦司聿晚上吃過了，沒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他的視線隨著蘇衍的動作移動，最後發現角落裡那道金湯蘿蔔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碰過。看來是不喜歡吃。
然而看著看著，他又好像注意到了別的，秦司聿將那道花椒排骨往前推了推，“不是想吃嗎，為什麼不夾放心，我吃飽了，不會有人跟你搶。”
蘇衍喝粥的動作一頓，最後悶聲回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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