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好說?」嶽風逼近一步,收起臉上的笑容,沉聲問道,「那我再換個問法,你有沒有想過當世子?」
「我……我沒有……」蕭景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忽然一把揪住自己的頭髮,放聲嘶吼起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們都想害我!都想害我……」
他狀若瘋癲,雙目赤紅,朝著嶽風就撲,被兩名親兵死死架住。
蕭崇山臉色鐵青,見狀也上前幾步,一揮手吩咐到:「帶下去!請大夫!」
嶽風在他帶下去之前,快步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嘟囔了一句:「二弟,你還太嫩了!」
蕭景珩被架走的時候,還在嘶吼,聲音遠遠傳來,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蕭崇山繼續回到點將臺上,轉身深深看了嶽風一眼,那眼神複雜得看不透。
「就都散了吧。」
人群散去,嶽風還站在原地,心裡卻沒多少痛快。
【蕭景珩雖沒回答,其實已經回答了。】
【希望他能消停一段日子,不然,就別怪我了。】
回到世子院,他簡單吃了個飯,就換了身便裝,帶上韓錚給的地址,徑直出了府。
孫記鐵鋪開在南城最背的一條巷子裡,門臉小得可憐,不過打鐵的爐火卻從早燒到晚。
嶽風也是提前問了沈清玉,不然以他對京城的熟悉程度,估計要繞很大的彎子。
「鐵匠老哥。」嶽風徑直邁進門檻,把事先畫好的圖紙往櫃上一拍,滿臉笑容,「打件兵刃,最快需要多久?」
鐵匠臺後面,一個乾瘦的老頭抬起眼皮,打量他半晌:「客人要打什麼?」
「兩截精鋼短棍,各二尺四寸,中間是九節鏈環。」嶽風把圖紙展開,忽然想起來什麼,又補了一句,「摻玄鐵。」
「韓錚韓頭領存你這兒的那三十斤,我全要了。」
後面這小半句,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可不能讓別人聽見。
孫老頭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他盯著嶽風看了足足十息,忽然起身,把鋪子的門板一塊塊全上上了,轉身往裡間一讓:「貴客,裡屋說話。」
半個時辰後,嶽風揣著憑據出了鐵鋪,日頭還掛在西邊。
【已談妥,玄鐵入爐,加急需要一天半。】
【明天上午應該能拿到,演武在明天下午,來得及。】
他心情舒暢,想抄了條近路往回走,儘快趕回去,時間緊,回去還得繼續練功。
順著巷子越走越深,越走越靜,靜得連蟲鳴都沒有了。
忽然,嶽風的腳步緩停了下來。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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