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禾眸光微閃，不敢看他眼睛，也沒直接回答：“就說你在這嘛，然後我...”
還沒講完，就聽見旁邊的人輕輕低笑一聲。
她看過去：“笑什麼...”
“笑你不會撒謊。”他說。
邱意禾眼神四處游離，說話底氣明顯不足：“誰撒謊了...”
“那怎麼不上去？”
她猶豫：”不太好，而且怕打擾到。“
席樾拍拍膝蓋站起，逆著光說：“花很好看，既然送了得讓她本人知道，走吧。”
......
再次上來，心情跟剛才卻截然不同。
邱意禾很侷促，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最後還是用了最普遍的方式：“阿姨您好，我是席樾的...朋友，來探望您。”
裴婉音面無表情看過來，可眼眸卻是明亮柔和的。
她見席樾把花和果籃放茶几上，便露出笑：“噢小樾的朋友啊，他出去了還沒回來呢，坐，坐。”
邱意禾心底一沈，看向席樾的眼神覆雜。可他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似乎早就習慣：“坐吧。”
邱意禾沒待多久，裴婉音也就說了剛才那一句話，剩餘的時間都在處理她帶來的那束花。
下樓時，電梯就她和席樾兩個人。
出電梯後思考再三，邱意禾還是道了歉：“對不起。”
席樾很懵，視線瞬間落在邱意禾身上：“為什麼？”
她低著頭，扣了扣指尖：“那次你問我，親近的人把你忘了怎麼辦，我當時的回答，很不好。”
“我不知道是這個情況。”
席樾有點意外，沒想過會是這個事情。他眼底瀲出笑，反問：“你覺得我當時是真的想聽你的回答麼？”
邱意禾抬起目光，沒明白。
“當時只是想聽你隨便講點什麼而已，你也可以理解為，我想在你這要個安慰，所以不用道歉。”
她看著席樾的眼睛，眸裡動容。
“我能不能再回答一次？”邱意禾問。
席樾沒說話，像是默許。
“我覺得裴阿姨現在，挺好的。”邱意禾放輕聲音，解釋：“起碼，那些令她痛苦，傷心難過的事都不記得了。”
“這其實是大腦對人體的一種保護機制，人一輩子太長了，總不能每天都靠著恨意活下去，這樣再金剛不壞的身體也會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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