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再見,哥哥◎
應該是她想多了。
川上愛理又躺回床上, 此時的她心臟依舊在撲通撲通狂跳。夢境裡富江的各種死亡,分裂方式不斷地刺激著她,她的鼻息好像都因為那些畫面嗅到了過於濃厚到永遠都無法消除的血腥味。
恐懼抽走了她全身的氣力, 就連指尖都在癱軟。她害怕噩夢成真,富江真的經歷那種可怕的事。被人殺死無數次, 總歸是會疼的吧。
她光是想到被針扎到, 就覺得很疼, 更別說被匕首捅,之後被分屍了。
是自己過於擔心富江, 才會做出這麼離奇的夢嗎?即便在孤兒院,她都沒有做過那麼可怕的夢。
“富江。”她閉上眼睛,鼻子微酸, 心裡泛起了疼痛。她絕不想他受到傷害。
可是,倘若有一天事情完全不可控制, 她該怎麼做?她該尋找可能變成怪物, 離開這裡的富江嗎?
應該……不會。
從某種意義上說,能夠透過分裂重生的富江已經得到了另一種意義的自由。任何舊有的關係對他而言都是束縛, 是枷鎖。她不能再拿妹妹的身份請求對方待在自己身邊了。
父母去世之後, 富江拒絕被領養,已經讓她佔到了獨享富江這個親人的權利。她怎麼可能還恬不知恥地想要更多?
已經夠了。
川上愛理眼眶微熱,心想如果富江沒死, 她會繼續在他身邊做乖巧的妹妹;如果他真的死了,她應該會拿到所有的遺產,好好活下去。也許, 在她死之前, 他們還能再見一面。
噩夢催生出的悲劇聯想, 讓川上愛理有些失眠。等到她真的睡著, 就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她只睡了一個小時,就起床洗漱。
紅腫的眼睛暴露了她過於悲傷的狀態。她哭了很久,眼角周圍的皮膚都有些敏感。
明明很多夢一覺醒來都會忘乾淨,偏偏她做的噩夢那麼真實地烙印在她的腦海,就好像在時刻提醒她富江真會在不久後“死去”一樣。
她拿著書包,出了房門,正好和富江打了個照面。
川上富江瞥見川上愛理的臉時,眼眸幽暗。他走近,格外留意對方泛紅的眼睛,聲音微冷,問她是不是昨天沒睡好?
川上愛理本想低頭搪塞,就被對方托住下巴,甚至臉還往上抬了不少。她無措的眨了下眼,缺水的眼周微微緊繃,她心虛地張著嘴,小聲說:“就只是沒睡好。富江,你不用擔心。”
她的目光雖然落在對方臉上,但並未定格,有些發虛。
“因為什麼沒睡好?”川上富江的手指下壓,陷入愛理的柔軟臉頰,目光掃過她侷促的表情,繼續問。
“就只是做了噩夢而已。”
“什麼噩夢?”
“已經記不清了。”川上愛理說起謊話,面不改色心不跳。
川上富江並不相信。
畢竟愛理表現得那麼明顯,任誰看到她這幅樣子,都知道她在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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