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愛理並沒有失去生存希望。
她知道現在的分別算不上分別,富江也不是真的死了。
不,好像也能算作一種死亡。
因為願意成為她哥哥的富江死去了,重生的是拋棄過往,去別的地方生活的富江。
“也沒有什麼不好。”站在富江墓碑前,送上鮮花的川上愛理勾起嘴角,“富江你已經不用再做我的哥哥了。”
已經夠了。
她不會再佔著那個位置不放。
她在墓園待了許久,對著墓碑說了很多,唯獨沒有透露的就是之前自己做的那個噩夢。
“等到上了大學,我應該會搬出去住,但我還是會不定時回別墅住。即便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你都不是他人眼中普通認知的家人,可我還是慶幸能夠遇到你們。”
她也該習慣過普通人的生活了。
頂著被眾人同情目光的川上愛理結束了高中的課程,拿到了私立明慈大學*的通知書。
在明慈大學附近找房子,也花了她一些功夫。在搬離別墅之前,她少有的進入川上富江的房間,想要和她的哥哥告別。
富江的房間很是奢華,無論是桌椅,還是放在上面的花瓶,牆上的風景畫都是極其昂貴,有些還是爸爸媽媽從拍賣會買來的。
他的衣帽間放著奢侈品牌的最新衣服,鞋子,配飾。
川上富江很少看書,但書架上依然放著不少書,很多是關於時尚,攝影方面的內容。在書架的某一格放著一個相框,那是她和他小學畢業典禮的合影。當時的她笑得很開心,對著鏡頭比耶,而一旁的富江則是有些不耐煩,皺著眉,但絲毫不妨礙他的漂亮。
他房間放的照片很多,絕大多數是他的單人照,少有的照片就是他們的合照。她沒有找到收養他們的父母的照片。想來,他在用這種方式表明他對父母管教,束縛他的態度。
她來到陽臺,俯視著花園。
不再寒冷的夜風表明春天的翩然而至。
花園裡的花會開得很漂亮,但那裡不再會有長相比花還要美麗的富江,她也不能站在陽臺向對方揮手。
“再見,哥哥。”
*
川上愛理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一個房間住,一個房間做書房。光是拆郵寄過來的行李,就花費了她不少時間。
之後就是去便利店購買打掃工具,進行大掃除。打掃完後,她又去便利店買各種食物來填滿整個冰箱。
她以後要獨自生活。
在拎著東西回公寓時,川上愛理感覺有人在注視著她。可她環顧四周,也沒有看到他人的蹤影。
或許是錯覺。
她放下疑惑,繼續往公寓走去。
在新生報到的幾天,她認識了幾個朋友。其中有非常擅長社交的人,說要在週末舉辦一場聯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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