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池之趴著，透過欄杆的縫隙咬住程思妤遞來的吸管。
她說：“沒刷牙呢。”
“沒事，喝口潤潤嗓子。”
水是溫的，程思妤算著她該醒了，剛去裝的。
孟池之抿了兩口，輕聲笑，“被你照顧的四肢都要退化了，軟綿綿的。”
程思妤跟著笑。
“要走嗎？”
孟池之撐起下巴，倚著欄杆往下看。
昨晚堆著的紙箱和行李箱都清空了，看來是程思妤已經搬車上去了。
車停在校門口，她一個人來來回回，不知道搬了多少趟。
“你還真勤快。”
程思妤都忙一上午了，孟池之再躺著也不合適。
她下了床，換上程思妤提前掛在她桌前的衣服，然後洗漱，化妝。
程思妤則是把最後一點行李裝箱，再把宿舍打掃乾淨。
連點廢品都沒給宿管阿姨留。
整間宿舍空下來，像開學第一天，她們剛搬進來的時候。
空氣裡殘留著洗衣液的清新，翻閱書頁的乾燥，肩膀相貼的曖昧。
它們漂浮在空曠裡，吹向窗外的遠方。
兩人對視一眼，緩緩合上門。
光線從門框邊緣溜走，整間宿舍陷入一種溫柔的暗色裡。
鑰匙交還給宿管時，樓梯上只有空蕩蕩的回聲。
孟池之抱著綠蘿，說不清是開心更多，還是不捨更多。
她原本是嫌棄宿舍生活的。
可想到和程思妤在宿舍的生活，給她的第一感卻是前所未有的溫馨。
不過還好，程思妤還在身邊。
她看向程思妤，碰碰她託著紙箱的手臂，“會想念宿舍生活嗎？”
“會。”
程思妤眼睛裡是對未來的希冀，“但，更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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