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池之用了十分鐘下樓，到車上，開啟副駕駛的鏡子，開始化妝。
程思妤專心開車，孟池之偶爾餘光掃過去。
程思妤身上是她買的襯衣，白色的，有點透，裡面是黑色。
裡面也是孟池之買的，但不是孟池之教她搭的。
她的穿搭也不一樣了，不是襯衫裡非得再穿一件保守的了。
更沉默了，也更大膽了。
這些變化好像都和孟池之無關。
孟池之沒有教會她的，才兩年就不同了。
那股子酸澀又湧上來，孟池之胡亂的擦了兩下臉，塗上口紅就把化妝包放下了。
然後陰陽怪氣：“你在國外沒少學東西吧。”
程思妤不知道她說的具體是哪方面，就應了個“嗯”。
反正不論哪方面，都沒少學。
孟池之語氣中的怪異她聽出來了，只是無法細品。
她今天什麼都沒幹，不知道是哪兒惹著孟池之了。
孟池之冷笑。
“學那麼多東西，很開心嗎？”
程思妤搖頭，聲音沈下來，“不開心。或者說，沒有時間想開心的事，做每件事都不開心。”
她們曾經聊過這個話題，程思妤說，不快樂的時候就去做讓自己快樂的事。
她說她的快樂，是吃飯和運動。
但在國外，沒時間吃飯，也沒時間運動。
孟池之別開視線，不看她。
“嗯，也沒什麼機會做讓自己開心的事。既然回來了，你就多吃飯，多鍛鍊吧，不用把注意力放在我心上。”
“那些不是現在能讓我覺得快樂的事。”
車速在放緩，程思妤的聲音也很緩，但很清晰。
“我現在的快樂，來自於你。”
孟池之捏著化妝包的手鬆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程思妤。
每次她判斷的時候，都需要觀察程思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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