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生的那種香。”鄒程強調。
江楫舟幾乎是觸電般地彈開,和鄒程拉開距離,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變態吧。”
鄒程雙手舉起給江楫舟解釋:“不是,真的,你天天身上一股不同的香味,今天玫瑰花,明天就是什麼茉莉,之前和你打球我就想說了,那不是當時看著人多我才忍住的......”
“我真的聞到了。”他看見江楫舟“你再編呢”的眼神,連忙舉起手指頭髮誓,招呼旁邊的人,“不信你們聞。”
鄭一柄“咳”了聲清嗓給他作證:“確實挺香,上次一起看電影差點以為我旁邊坐了個女生,也不知道每天晚上去哪兒混了。”
青天大老爺,江楫舟自詡雖然不一定是個好學生,但自認為是清清白白好公民,空口白牙就想汙衊他?
不過看著鄒程和鄭一柄堅定的眼神,他還是抱有了一絲懷疑的態度,提起T恤的袖子一角,側過腦袋聞了聞。
不就一股空氣味嗎?
江楫舟又猛吸了兩口,最多也就是沾了點食堂難吃的飯味,別說香了,臭還差不多。
江楫舟挺直後背:“哪兒香了,什麼味道都沒有,造謠誰不會?”
鄭一柄:“要麼你鼻子失靈了,要麼你被醃入味了。”
江楫舟正要反駁,他後桌坐著的班長梁學熙補刀道:“我天天坐你後面一直想問,你每天用的什麼牌子的香水,我想母親節買給我媽。”
江楫舟一聽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叉著腰轉身瞪梁學熙:“我不就偷偷抄了你一次物理作業嗎,你就這麼恨我?”
他堂堂181大男人,怎麼能被人說香呢,不僅男子氣概給他說沒了,還有給他造謠的嫌疑,再加上他是走讀,每晚都要出校,傳出去他181的臉往哪兒放,不過話說回來要是能長到183就好了......
不對,話說不回來!
江楫舟氣得環顧教室一圈,他需要新的人證,男的都不可信,他需要一個既誠信又講道理的女生。
人剩得不多,高中部教學樓已經響起了聽得讓人耳朵起繭子的音樂Going Ho,連留下來輪值打掃衛生的小組也放好工具走了,整個教室裡只有初希一個女生。
她穿著統一配色的校服T恤,露一節勻稱結淨的手臂,後腦勺用黑色電話圈發繩綁一根馬尾,不高不低,頭髮也不長不短,髮尾垂在後背上,看起來清清爽爽的。
她拿著一支得力中性筆寫著什麼,透明外殼裡是原始的黑色替芯。
江楫舟最討厭這種筆,乾巴巴的讓人毫無學習的慾望,初希卻寫得全神貫注,一看就是因為考了第二受了刺激在心裡起誓奮發圖強,大有一種下次一定要重新超過徐則安的架勢。
——小樣,姐要學得比你久。
再看徐則安,江楫舟內心笑得快要暈過去,竟然也還沒走,坐在第二排弓著背奮筆疾書,一副要用筆把卷子戳穿的架勢。
——小樣,哥要學得比你更久。
不過初希這邊好像有坐不住的趨勢了,她將筆帽一合,將筆放進桌面的筆袋裡,開始用試卷夾分門別類地整理桌面的東西,又將今天積攢的垃圾裝進一個小塑膠口袋裡,提著袋子轉過來。
她沒有劉海,只是額前有些碎髮,眼睛圓圓的,瞳仁很大,可不知道為什麼並不顯得濃郁,看過去反倒像一片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湖面,靜靜地在那裡敞開,溫度涼而不冷,仿若容納萬物。
江楫舟被這道目光一掃而過。
奇怪,怎麼感覺被淨化了。
退步之後不應該是大開殺戒的氣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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