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江楫舟看向她的眼睛,奇怪地問:“你怎麼了?”
初希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我......”
倒是一旁的趙北棉看著這場面,解圍岔過話題,衝著窗外的江楫舟道:“你問那麼多幹嘛?”
江楫舟:“我就問問怎麼了......”
“你好好的喝藥幹什麼?”他覺得奇怪,前天她還能載著他蹬三公里,不像是生病了的樣子。
趙北棉腦子一轉:“喝了變聰明的藥,你以為我家初小希這回第一是白考的?”
江楫舟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初希:“......你信這個?”
初希在他的目光之下,遲疑而緩慢的,點了下頭。
那怎麼辦,總不能跟他說是治痛經的。
江楫舟愣了兩秒,忽地笑了好幾聲,他聲線乾淨地猶如曬過的白襯衫,氣聲彷彿是和春風輕輕碰了一下。
他決定了,事不宜遲,這種事情必須告訴喬蘆,毀掉初希在她心裡的形象,看喬蘆還想不想讓初希當她女兒。
笑完,他把他手裡的南瓜奶放到窗臺上,步伐倒退著:“我們保持聯絡,你老了我賣你保健品。”
第一節是數學課,大家心中都有些打鼓,因為這次的數學試卷裡有道題很有意思,譚嶸山把全年級大多數人都將了一軍。
有記憶力不錯的,在考場上就發現了,那就是第22道,一個12分的三個小問的大題,竟然和上次開學考的一道選擇題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在中間的第二小問略有補充資訊,題幹後用括號標註著題目來源:2011年唐城市六校聯考。
舊題再考是譚嶸山一手設計的,甚至上次的數學試卷全年級都沒講這事,也是他統一規定。
選擇題尚且可以靠些技巧矇混過關,可大題卻需要精細到步驟,上次考完有沒有下去花功夫研究錯題一目瞭然。
但凡過程有一絲含糊的,他都扣了分。
有好幾個得11分的,說明下去自己鑽研過,可仍然有一點不夠清楚,統計下來,班上只有四位同學這道題拿了滿分。
一位是初希,因為非常巧的是,她恰好在考前來問了好幾道題,其中就包括這道。
譚嶸山看了,她草稿紙上的解題過程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因為手裡沒有標準答案而擔心不對所以來做確認。
譚嶸山早在初希還在讀初中時就知道她,和自己女兒同級,且總是在光榮榜的第一個。
能進年級前十的學生,至少都是沒有短板的,各科齊頭並進,非常平衡,但譚榮山翻過大家的初中成績單,無論題難題易,初希總還能高出大家那麼一截。
老師們也會在辦公室裡相互討論學生的成績,以及後來的人生走向。
譚嶸山帶過太多屆的學生,有足夠多的樣本去做觀察,這些年來,隨著經驗的豐富和心境的改變,他對教育的揣摩和心得已經和初入此行時完全不同。
譚榮山只能用一種模糊的概念來解釋,那大概就是,分數僅僅只是一個人顯露的一角,數字之下,本質上是安全感、自信心和領悟力的全面爆發。
也就是說,優生並非單單強於分數,這只是表象,後三者才是核心。
他第一堂布置的作業,讓大家寫“對自己的評價和看法”,也是出於瞭解大家的這個目的。
可在評價自己這件事上,班級裡大多數人或避重就輕,或模稜兩可,或有所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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