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首先,彧聞哥對她而言不是“色”,但其次,初希不想被開除。
她很有良心地先給趙北棉發了訊息,不做任何隱瞞:【明天要約我否,彧聞哥放假回來了,不約的話,我可能就要去彧聞哥家裡了。】
趙北棉:【約約約!我爸今晚做話梅排骨,錯過再等一年。】
剛發完不過兩秒,緊接著下一條陰陽怪氣的語音就蹦了出來:【咳咳,在閨蜜和男人之間是有點難以選擇哈,理解理解,我很大度,如果你非要選你家彧聞哥哥,我做鬼也會放過你的。】
她重音放在那個“會”字上。
初希腦海裡浮現出了趙北棉面上笑著不在意,桌下已經在磨刀霍霍的樣子。
她打字:【我選你。】
趙北棉:【?】
趙北棉:【別,你選彧聞哥哥吧,我不做你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選她也不行,真是沒完了這個女人。
初希氣得在心裡打了一套軍體拳。
雖然她的確給周彧聞表過白,還寫過情書。
這點百口莫辯,以後趙北棉再笑話她她也只能原地跪下認錯,死了之後刻在墓碑上帶進棺材裡。
但是,她現在以一個健康的、冷靜的狀態,再去思考她是否喜歡周彧聞的話,初希想,她的答案已經和她寫情書時的想法不完全一致了。
但因為趙北棉大腦從來不願意迭代更新,自願自欺欺人地停留在上一段故事裡,所以無論初希說多少次,趙北棉還是喜歡開她和周彧聞的玩笑。
初希想了想,決定跟趙北棉好好解釋一下,畢竟,周彧聞大她六歲,足足兩屆,她無論是喜歡,還是去做寫情書這種事情,現在成熟一點回想起來覺得簡直荒唐。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現在說不定會笑話死她,這世界也只有周彧聞,也只有她,能繼續相互坦蕩地相處。
兩人的爸爸彼此交好,初希從出生就認識周彧聞了,六歲的年齡差,周彧聞說一句是“看著她長大的”都不為過。
很難說初希的成長沒有受到他的影響,她為學連筆模仿的是他的字跡,讓她去嘗試長跑的建議是他提的,她為溯源做題過程而裝訂草稿紙的習慣來源於他,連她上學選的學校,也是從幼兒園開始一路照搬周彧聞的軌跡。
甚至,周彧聞和她一樣,也是譚嶸山帶出的學生。
她冒冒失失去塞情書的時候才初一,周彧聞大一,他一定跟看一個小屁孩一樣。
趙北棉問:【是不是被你嚇了一跳?難怪要直接拒絕你。】
初希:【不,不是拒絕。】
初希:【他是直接否認了我的喜歡。】
她還記得那是個中秋夜晚,夜空潑墨一般漆黑,大概是哀情要靠樂景襯,團圓之夜熱鬧非凡。
照月湖邊路燈如澄澄螢火,周彧聞蹲下來,很堅定地看著她的眼睛,說,不要哭,初希,我知道的,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想爸爸媽媽了。
他說,我們一起和你媽媽打個電話好嗎?明天我們帶束花,再一起去看一下你爸爸。
他說,如果覺得在舅舅家不開心,可以住在我家裡,假期過後我就去北京了,我的房間騰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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