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只看重她對她們單向的態度,以為自己對她們多加關心,便可以緩解她們的無措緊張,增添幾分親近,卻忽略了一個家庭的大氛圍有至關重要的影響。
客人看見主人家冷臉,會自認為是自己不受歡迎,不該前來拜訪。
喬蘆知道錯了。
她是個心直口快的人,父母年輕時都是在當地一家服裝廠做管理,收入尚可。
她又是家裡最小的女兒,整個少女時代幾乎沒有受過挫,在離婚之前完全不懂得低頭,甚至江辰給臺階她也只會頤指氣使地越站越高,得理不饒人。
直到生了江楫舟,她好像才發現原來人也可以這樣活,不記仇,不記事,拌嘴她能置氣一個月的事,江楫舟一個晚上就過去了,甚至第二天早上還會一邊刷牙一邊閒不住來嘻嘻哈哈:“喬女士,我昨晚被你氣到,都失眠了五分鐘,你必須六倍賠償,週末讓我多打半小時遊戲。”
她張了張嘴,學著以往江楫舟來跟她道歉的方式,有些生硬地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好,你妹妹給我解釋過了,我不該冤枉你。”
對江楫舟來說,喬女士這輩子第一次對人低頭,這麼快就原諒會顯得他很沒面子欸!
但楊佳優和喬鐘沒給他傲嬌和矜持的機會,跟商量好了似的,二話不說上前摁著他就給喬蘆鞠了一個大躬,要不是他核心穩差點撲通跪了下去。
和好之後,喬蘆命令大家對全家做大掃除,先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再一起好好休個假。這當然也包括喬鍾,適當體力勞動一下,更有助於提升學習效率。
當江楫舟拿著毛巾,擦著陽臺一整面玻璃窗,而喬蘆悠閒地抄著手站他身後指指點點的時候,他忽地覺得,欸不對啊,自己是受騙了吧?
恐怕喬蘆真心實意道歉是假,騙取身強體壯的清潔工的勞動力才是真。
大意了。
打掃完衛生,喬蘆拿出900塊錢給他們三個平分了,既算作勞動力報酬,也是節日給小孩發個紅包,讓他們平時買文具,當零花。
楊佳優手裡攥著三百塊錢,偷偷去江楫舟房間找他。
江楫舟正在研究初希給他的那封信,他向著陽光高舉信紙,猜她的表面目的和真實目的究竟分別是什麼,出神間彷彿能看見紙張表面被曬透的纖維。
聽見楊佳優開門的動靜,江楫舟胡亂往抽屜裡一塞。
這個形狀,萬一被誤會是女生給的情書,被喬蘆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掀起什麼驚濤駭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楫舟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扭頭:“幹嘛?”
楊佳優覺得自己年齡小,個頭也小,稍微高點的地方就打掃不到,剛才打掃衛生根本沒出多少力,將錢平分很不公平。
她抽出一張一百塊錢,紅色鈔票疊得整整齊齊攤在她的手心:“哥哥分你一點,你幹得多。”
江楫舟看向她,覺得她跟個呆瓜似的,劉海還永遠翹起一根毛。
這個性格指定要被人欺負,江楫舟面向她,伸出食指彈了她腦門一下,苦口婆心教育:“地不是你拖的嗎,冰箱不是你擦的嗎,該你的就拿著,理直氣壯一點。”
“哦。”楊佳優愣愣的,似懂非懂的樣子。
她收回紙幣,正要走,江楫舟又叫住她:“回來。”
江楫舟:“跟我念,地是你拖的。”
楊佳優:“地是我拖的。”
江楫舟:“冰箱是你擦的。”
”。的我是箱冰“:優佳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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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得應我是錢“:優佳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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