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見江楫舟一進來,便兩眼放光地盯著他,一副氣勢洶洶地抄著手臂準備盤問他的樣子。
他們吃著江楫舟最後一包燒烤味的薯片:“老實交代,放學後帶初希哪兒了,我倆可是看著你們倆一起上了公交車。”
江楫舟一巴掌將鄭一柄拍起來,自個兒往懶人椅上一坐,模樣無比坦蕩:“順路一起回家而已。”
鄭一柄嗤笑:“我知道她家住哪兒,順個鬼,少騙我。”
梁學熙採訪江楫舟:“你倆目前什麼進展,說來聽聽。”
後者報復似的一把把薯片從梁學熙手裡薅過來,開啟一看,居然被吃到只剩了幾個零碎的渣,他氣得一把扔進了垃圾桶:“沒有進展,也不想有進展。”
鄭一柄整張臉笑嘻嘻地湊到江楫舟面前:“欸不對啊,我怎麼記得之前有個人說,遇到喜歡的人要昭告全世界,大膽示愛來著,怎麼真遇到了還慫了?”
什麼“喜歡”,什麼“示愛”,這些字眼江楫舟聽得心驚膽戰,他看了眼門外:“你小聲點。”
在敵營裡也敢這麼囂張,看來他們每次來喬蘆都對他們太客氣太溫柔了,他們不清楚喬蘆的戰鬥力,聽見了非扒了他們三個的皮倒掛著放血不可。
江楫舟懶得和他們多說,忿忿地開啟手機:“打不打,不打就滾。”
他癱在椅子上不免思考起來,初顯苗頭就被他們這麼拿捏,要是來真的以後還得了。
看來要加速進展了,這一次,江楫舟壯士斷腕般地想,新的一週,他一定要遠離初希。
上一週的失誤只是彩排,是演練,是故意犯錯吸取錯題經驗,為的都是新的一週去衝鋒陷陣,總之,只會成功,不會失敗!
氣勢洶洶“衝鋒陷陣”的這週一下午,比成功更先到來的是衛亨運找他去辦公室的訊息。
之前衛亨運讀了江楫舟寒假裡寫的作文,特意把江楫舟叫到辦公室裡問了一嘴,話裡話外懷疑他是抄的,尤其是借月亮寫情感的那篇,兼具文學和思辨性,細膩地像是女性的手筆。
江楫舟被懷疑抄襲,卻絲毫沒有氣急敗壞。
相反,他在心裡認為這是至高無上的誇獎,甚至都美滋滋地壓不住嘴角,江楫舟啊江楫舟,你的語文果然是好起來了。
今天衛亨運前腳剛收齊作文字,後腳就又找他,江楫舟進辦公室腳步都有些飄飄然,不免有些得意地想,怎麼,又要來誇獎他了嗎?
他特意舒展了脊背,昂了昂腦袋,往衛亨運面前一站,來吧,他準備好了!
因為喬蘆經常罵他,江楫舟平時能聽見的誇獎不多,他想,最好天花亂墜,舌燦蓮花一點,讓他好好過過癮。
在他洗耳恭聽的表情中,只見衛亨運額頭兩道豎線各皺巴地能夾死一隻蚊子和蒼蠅,他拿手指敲了敲他的本子,怏怏不悅道:“你看看你寫的什麼,這就是你的作文?還有,初希是招你還是惹你了,看起來你很跟她過不去?”
怎麼跟他想象的不一樣,潑天的誇獎呢?
江楫舟先是莫名其妙,目光循著衛亨運的視線落在自己筆記本上的剎那,因為對封面的灰藍顏色有些陌生,讓他腦海中率先產生了一個“什麼鬼這根本就不是我的作文字”的疑惑想法。
江楫舟鬆了一口氣,剛想說衛亨運找錯人了,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完蛋我該不會是交錯了本子吧”的可能性取代。
江楫舟回憶了一下,瞬間僵在了原地。
哦,果然是交錯了,他的作文字是這套同系列筆記本里的棕色,沒記錯的話,這個灰藍色本子是前段時間新拆的,每日用來打卡遠離初希的記錄。
打卡遠離初希的記錄?!
整個世界連同他的大腦皮層都在此刻停止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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