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是什麼關係,他該幹什麼啊?
不過他們剛一進校, 就撞見從篤行樓下來的譚嶸山和好幾個高三班主任,旁邊還烏泱泱跟著一群曾在週一升旗儀式上講話的高中部校領導們。
這棟離校門最近的樓一二層全是會議室,校領導們經常來這開會,一看就是大家剛開會研究完高考卷子。
眼見要撞上,江楫舟立馬拉著初希的衣角一路撤退到這棟樓左側的牆邊,背後層層疊疊的爬山虎鋪滿整面高牆,織成一道濃密的簾,葉尖整齊朝下,不留一點空隙。
本來以為等他們走了就好了,沒想到蔣明柏和給初希拍過照片的宣傳部老師從另一個方向過來,在昏黃的路燈下和他們迎面撞上,一群老師們就這麼站在入口處聊了起來。
夜漆黑一片,只有遠處的自動售貨機閃爍著指示燈,初希和江楫舟一起蹲了下來,微微側頭去看他們的動向。
他們聽見譚嶸山的聲音傳出來:“......比模考都簡單不少,大家分數應該還能再高點。”
有位聲音年輕點的老師接話道:“譚主任帶的班肯定沒問題......”
蔣明柏聲音高昂,搶話:“最好連夜找初希梁學熙他們對答案,這沒個準話我心慌,那個......譚主任,董老師,快快,實驗班的都給他們打個電話。”
譚嶸山寬慰蔣明柏:“不急這一時,明天再找人也不遲,初希這個女生是我教了那麼多年以來最穩的,幾乎沒有懸念。”
蔣明柏聽他這麼一說暫且放下了心,又想起什麼:“對了,宣傳的時候把去年的喬鍾也拉出來溜溜,連續兩年高考理科市狀元這個要在標題裡體現......”
喬鍾是蔣明柏去年親自帶出來的學生,一提起她,大家紛紛開始誇讚去年那屆在蔣明柏的帶領下分數之耀眼,結果之輝煌。
初希和江楫舟偷偷聽著大家突然開始商業互捧,尤其是最後蔣明柏說到初希可能省排名都不會差,整個人激動地不行,立志要豔壓一中,特地告訴平日裡負責這方面的老師今年宣傳必須搶先,且要加大力度,確保鋪天蓋地。
後面越說越離譜,不知聽見誰道二中的實力完全可以追趕省級示範學校,江楫舟簡直要在心裡仰天大笑,這群小老頭真是志向遠大,勇氣可嘉,什麼都敢說。
最要命的是,其他老師一聽都紛紛贊同附和,見這群成年人說話完全不害臊的樣子,江楫舟直接一個沒忍住,肆無忌憚哈哈笑了兩聲。
不過他笑完就僵住了,那群老師察覺到側邊牆後的動靜,紛紛機敏地扭頭:“誰?”
初希見大事不妙,心裡一緊,她擔心他們過來檢視,只好拉著江楫舟繞到這棟樓的背面去。
這樓後面灌木叢生,枝葉蓬勃,一簇簇挨在一起,幾乎到人胸膛的高度。
初希和江楫舟蹲在灌木叢後面,這裡很少會有人來,因為再往遠處走就是一面圍著鐵絲網的圍牆,水泥面清爽利落,不算嶄新耀眼,卻乾淨完好,身手好的能從這裡翻牆出校。
初希壓低聲音怪他:“你笑什麼?”
江楫舟實話實說:“.......他們太離譜了,我沒忍住。”他第一次見這群平時上課嚴肅呆板的老師商業互捧,實在是有點大跌眼鏡。
初希站起來,小心翼翼側頭去瞧,見校領導們奇怪地張望兩眼後沒打算往牆後來找,又在原地相互聊了幾句後就各自離開了。
聽見腳步聲漸漸走遠,逐漸消失在夜色裡,初希這才放下心來,招呼江楫舟:“走吧。”
後面沒人應答,初希奇怪地轉過身,下一秒眼前一暗,蓬勃燥熱又熟悉的氣息襲來,是江楫舟一下子抱住了她。
和之前冬天穿厚衣服擁抱的體驗感不用,這回只隔著薄薄衣料,能感受到男生溫熱的軀體帶著心跳,肌肉緊繃,身體矯健,骨骼輪廓清晰,蓄足了力量感。
初希感覺到他手臂環住她後背,埋頭在她耳邊,氣息略有些不平穩地說:“想你。”
他像以前那樣輕車熟路地用腦袋在她脖子邊蹭,聲音黏糊,像是委屈地不得了:“你想我嗎?”
初希被他蹭地覺得有些癢,卻又有些奇異的舒服,她就這麼寂寥廖地站在原地,有些害羞,也有些無措,不時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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