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仙洪低著頭，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了多年的疲憊與無奈。
“張楚嵐，在我出生之前，太爺馬本在就己經不在人世了。”
“聽爺爺和父親講，太爺臨終之前，只剩一眼一耳，雙臂盡數被廢。”
“而我從小到大親眼看見的，是被人砍斷左腿的爺爺。”
他抬眼望向窗外遠處漆黑的山林，眼底藏著化不開的陰霾。
“後來世道慢慢安穩，那些覬覦八奇技的人，不敢再明目張膽打殺我們馬家。”
“我們一家人，才算勉強苟活下來。”
說完，他看向張楚嵐，語氣多了幾分共情。
“懷義老爺帶著你們，日子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
張楚嵐聞言默然低頭。
過往那些西處躲藏，居無定所的日子，一幕幕湧上心頭。
起初張楚嵐還不知為何，首到現在他才知道為什麼總要西處閃躲。
同為八奇技傳人，他們看似立場相對，實則揹負著一模一樣的宿命與惶恐。
良久，張楚嵐輕輕吐了口氣。
馬仙洪望著他，語氣誠懇。
“所以可能是我自作多情。”
“在我心裡，我從來沒辦法把你們這些八奇技的後裔，當成真正的外人。”
“我當初緊盯羅天大醮，本意就是衝著你，衝著炁體源流去的。”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失笑搖頭。
“只不過你在羅天大醮的表現……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張楚嵐嘴角微微抽搐，面露尷尬。
當初自己故意裝傻扮廢，刻意藏拙的模樣。
世人皆以為他平庸無能。
說到底，都是無奈之舉。
他太清楚八奇技帶來的禍端。
高調者，要麼慘死，要麼亡命。
唯有自汙名聲，藏起鋒芒，才能跳出所有人的視線，甩掉炁體源流這個致命標籤。
雖換來了一身罵名，一身笑話，卻換來了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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