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容是那種在嘴上認輸的人嗎?必須不是……
只見她一手撚著檀木珠子,一邊款款走到魏司南身邊,笑容中瀰漫殺氣:“我咒這家店的老闆,又沒咒你,你急什麼?”
“呵呵,萬一你當真捲了家當跑路呢?好歹有我一半股份!”男人白了她一眼,大剌剌在沙發上落座:“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過了個年,連生意都不做了。哎……葉九容,你挺有做昏君的天賦啊!”
他這麼一說,魏司南就有數了,原來是容城那位傳說中以撩妹為主,設計為輔的二老闆。難怪葉九容咬牙切齒的,當初黑他時也沒少下力,裡頭不定有多少恩怨情仇。
魏司南心忖自己一個做夥計的,還是別貿然摻和高層爭鬥,便打了個圓場:“喝茶嗎?我去泡!”
“別理他!”
“來點武夷肉桂!”
兩個聲音是同時響起的,說罷還各自瞪了對方一眼。一紅一黑,一坐一站,明明是合夥人,倒有些勢不兩立的模樣。
葉九容一把拽過男朋友,頗不客氣道:“還武夷肉桂,把我這當茶館啊?剛不還說我是昏君麼,不怕把你炮烙,挖心,丟酒池裡醃過再掛起來!”
“我有什麼可怕的,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你還有美人在側,肯定比我惜命!”沒討到茶,男人也不在意,兀自笑彎了一雙桃花眼。
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葉九容磨完後槽牙,冷哼了聲:“你回來到底幹嘛的,別東拉西扯。自個後院那些爛賬還沒收拾乾淨,倒有心思來管我的閒事!”
“這可不是閒事,”男人不贊同地晃了晃食指:“當初說好了我們倆合夥,店裡的重大人事任免決定,我也得參與啊!”
一共就四個人,能有什麼人事任免?不是說的魏司南,就是指梁齊。
葉九容把念珠一收,直接給氣笑了:“行,說得好!你也知道這店是我們兩個合夥?這一年多,你除了丟下幾張設計圖還幹嘛了?是關心過進貨,還是關心過工廠出貨,知道店裡流水有多少嗎?我看你乾脆先把我給免了算了!”
“哎喲,我哪敢啊,要不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男人乖覺得很,一見風向不對,口氣立馬就軟下來了。
只可惜葉九容脾氣上來時是軟硬不吃的,轉身去櫃檯翻出幾本薄子,一氣丟在茶几上:“別啊,都說到人事了,那就索性看看帳。魏司南是我請來的,工資不走店裡。至於梁齊,願意走願意留自便。但有一條,公歸公私歸私,他要是分不清楚,趁早別幹了!”
魏司南在旁邊觀了半天戰,並不出聲。說來說去,這場風波的源頭出在他身上,說什麼似乎都不合適。
“行了,你消消氣!”男人深諳一張一弛的道理,插科打諢道:“老梁怎麼說也是你的左膀右臂,既然我回來了,這事就交給我,我去找他談!”
“隨便!”葉大小姐說了不管就是不管,索性撇了個乾淨,一雙眼瞪著他道:“還有什麼事?趕緊說!”
避過風頭,男人又恢覆了吊兒郎當的笑容:“還有,自然是恭賀咱們店得了位玉雕大師,從此如虎添翼。都說君子如玉,今天一見,果然是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話是好話,可被這葷腥不忌的傢伙一誇,葉九容只覺得汗毛倒豎:“別咱們咱們的,人是我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想想不對,以這人的嘴還不知道會說出些什麼渾話,趕緊回頭看魏司南:“你剛才不是說還要挑幾塊原石麼?”
這話題轉得太硬了,支開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不過魏司南本就無心參戰,自然也就順著下了臺階:“我先去忙,你們聊!”
她這樣著緊,男人越發幸災樂禍起來:“葉九容你沒事吧,連我都防著?小菲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看來是準備真洗心革面……”
“蔣子城!”
一聲振聾發聵的吼聲傳來,讓魏司南的腳步不由停滯了片刻。
作者有話說:
哆哆嗦嗦地再丟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