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什麼事了?這樣的言行,這樣的舉止,就算是傻子也該發現不對勁,更何況葉九容可不是什麼傻子。
雖然預感不好,但表面並不體現,她用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婦人的背,邊向魏司南使了個眼色:“不退房了,讓前臺再續一天!”
從大堂到電梯,再到走廊,阿包嫂仿若一個夢遊患者,只知道跟著葉九容的腳步,跌跌撞撞向前,卻一聲不吭。
阿包嫂是個普通人,其貌不揚,身高不長,不善言辭。一面之緣,葉九容記不清她的模樣,卻一直記得她眉眼帶笑,把各種瓜子點心往桌上端的情景,與眼下判若兩人。
一直捱到房內在沙發上坐定,葉九容索性抽出手,整個將她擁入懷中,柔聲道:“好了,阿嫂,沒事了,沒事了啊!有我們在呢,不管什麼委屈、難處,你說給我們聽,一定可以解決的,沒事啊!”
葉九容只有一個不成材的表弟,以致於她從小到大都沒怎麼哄過人,著實缺乏經驗。但不要緊,沒見過豬跑,總吃過蹄膀。小說、遊戲、偶像劇,哄人的套路多得是,照著來唄!
不知道是封閉的室內壞境給人安全感,還是這一組生搬硬套的勸慰組合拳見了效,阿包嫂漸漸平靜下來,至少不打顫了。
葉九容嘴裡不說,心下得意不已:自己可真是個天才,演什麼像什麼!
正想著怎麼開啟突破口,一直在邊上站著的魏司南冷不丁開口問道:“嫂子,是不是我師兄出什麼事了?”
就像某個開關按下,阿包嫂又抖了起來,比剛才的幅度更甚,隱隱能聽到喉底強忍住的泣音。
葉九容忍不住瞪了戀人一眼,這也太耿直了。凡事都講個循序漸進,單刀直入是快,可要把人問崩潰了怎麼辦?
房間只開了一盞壁燈,魏司南大約是沒注意到女盆友的暗示,停了停繼續問道:“嫂子,要我們陪你去報警嗎?”
這句很平常的話,效果完全超出了兩人的想象。只見阿包嫂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其慌亂程度堪比絕地求生,瞬間掙脫了葉九容的懷抱:“不不不,不能報警!”
“為什麼不能報警?”魏司南皺起了眉,仍然秉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師兄是搶劫,還是殺人放火了?不管他幹了什麼,自首還可以爭取從輕或減輕處罰,要是被抓,量刑可就不一樣了。”
這算不算獨屬於魏司南的幽默呢?葉九容有些無力地扶額:“阿嫂,你別聽他瞎說,有什麼事你跟我講!”
“我……”阿包嫂又梗住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的坐墊,整個人宛如困獸,焦慮不已。
“阿嫂啊,這個墊子是土耳其手工編織的,賠的話一個要兩千多塊呢!”遲遲等不來隻言片語,葉九容只好另闢蹊徑。
這一下倒是把阿包嫂的魂喚回來了:“我…我真是……什麼事都做不來!”
只見她的臉色灰敗,著急得直拿左手去打右手,葉九容當然不能讓她自殘,忙示意魏司南幫手一起拉住。
這性子,也太容易當真了!葉九容不禁有些焦頭爛額,老實人不好騙阿,特別是家庭環境不太好的老實人,對金錢就更容易敏感。
等等……葉九容忽有一線靈感閃過,就算魏司南再怎麼自閉,他跟阿包是多年師兄弟。阿包嫂對他,肯定比自己這個只見過一面的要熟。
那為什麼一開始在大堂,阿包嫂先喊的卻是自己的名字呢?有什麼東西,是她有,而魏司南沒有的……
這麼一想,葉九容豁然開朗:“阿嫂,你是不是需要錢啊?”
萬事開頭難,有個起頭的,剩下的事便順理成章了。就像此刻阿包嫂的臉色漲得通紅,一言不發,葉九容也能斷定,自己猜對了。
“已知條件:阿包出了事,需要錢,又不能報警……”燈光打在葉九容的半邊臉,有點像帷幕後的吉普賽女郎,莫名地神秘。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推斷案情:“他開車撞了人逃逸?”
阿包嫂眼看著又著急起來,葉九容把手指湊在唇邊搖了搖,重新下了結論:“應該不是,他是被人綁架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