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也算傳統雕刻題材了,蓋因鹿祿同音,兆頭極好!
可惜落在某人口中又開始陰陽怪氣起來:“要不人家怎麼是老闆呢!時時不忘高官厚祿,佩服佩服!”
“意思我俗氣咯?”葉九容也不惱,擺了個請君入甕的手勢:“你來你來,你來說個不俗的,說得好給你獎勵!”
梁齊一拍桌子:“說就說,山不在高,有仙則名,雕個仙人指路多好!”
“就你會背陋室銘唄,我還說應該雕個樵夫呢!漁樵耕讀,詩禮傳家,不僅大氣,撞題材的也少!”
他倆吵得熱鬧,魏司南仍不知可否,沈吟半晌後才問道:“不是題材的問題,是顯不顯得出來!”
他這麼一說,葉九容又重新把眼光轉移到那個小雕件上。魏師傅的手藝,就算以最挑剔的眼光來看,也找不出什麼毛病。
實在要吹毛求疵的話,就是玉料太薄了,且不均勻,有些地方能一眼看到下面的皮子,因勢利導雕成了溪流。
等等……葉九容忽然明白了魏司南的意思,這塊翡翠的皮是黑色,玉肉是綠色,因此做成山石樹木都很相宜。但也因為綠色太單薄,不管雕人物還是動物,都會隱沒在背景中,這就是他說的“顯不出”。
“要是能帶點黃翡的俏色就完美了!”葉九容不禁惋惜道。
俏色在玉雕裡頭可以算非常規因素,若能發揮得好,便能佔個獨一無二,發揮不好便形同瑕疵。但這可是魏師傅,還能發揮得差了麼,可惜可惜!
“你怎麼不要點紫色,那就是春彩了;或者再來點紅色,湊個福祿壽。一塊靠皮的殘料,少則幾十,多也就百來塊。還那麼多要求,美得你!”梁齊這回真不是毒舌,純粹出於義憤,要啥有啥,切啥啥漲,以為是某點爽文呢!
葉九容扭了扭手腕,露出一抹獰笑:“姓梁的,你ECT轉世吧?全自動抬槓啊!今天我就教教你,不單翡翠有紅有綠,人臉上也能有紅有綠……”
“老闆息怒,再大聲點隔壁老太太該報警了!”作為萬能拉架的那個,路菲的操作熟練且疲憊,還帶著幾絲愛咋咋地的鹹魚味。
虧得魏司南及時開口,把大小姐的興趣給揪了回來:“也不一定……這個俏色不一定非要天然的,可以人工加!”
“要做什麼,給翡翠染色嗎?”葉九容還真在緬甸見過這個操作,不光是染色,酸洗、注膠都有,都是些裝神弄鬼的勾當。就算本來是塊普普通通的石頭,一條龍下來都能變得晶瑩剔透,翠色慾滴。
不過據葉九容猜想,魏司南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先不提玉雕師能不能作假這個問題,光精準控制染色範圍就不是件容易事,這是有技術壁壘的。真有這能耐、有這錢,直接買塊好料子不行嗎?還費這勁!
什麼叫一葉障目,這就是了!魏司南忍不住笑起來,搖了頭道:“金鑲玉難道不是人工的?”
哦,這麼個人工法!葉九容懂了,可看著魏師傅走向自己平時存放香料的櫃子,她又有點不懂了:“金料沒放在樓下,你要的話我幫你拿啊!”
“金鑲玉只是舉例,不一定非要金子!”魏司南熟門熟路地開啟櫃子,下面存放的是線香,香粉、精油一類。二層以上是一溜玻璃密封罐,要不是貼著加里曼丹、馬泥澇、達拉幹、老山檀等標籤,任誰看都只是一些枯枝木片罷了。
“借我一用?”魏司南的目光在瓶瓶罐罐之間一一梭巡,邊問道。
“隨便用!”也就是魏司南,換了別人葉九容可不能這麼大方。這櫃子裡的沈香、檀香、龍腦香,都是從各地蒐羅來的。不說貴重,時間精力更是搭上不少,平常自己用起來都是小心翼翼的。
只見他從罐子裡選了一小塊淺色木條,稍許掂了下,露出滿意的神情。
他滿意,葉九容卻迷惑了:“等等等等……加里曼丹在沈香中只是入門的貨色,特別是你挑的這個都沒幾根油線,要不然我來幫你選吧!”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