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迥異的材質,卻異常和諧。一個剔透,一個古樸,一個輕盈,一個厚重,彼此映襯,讓整個意境都更上層樓。
葉九容的表情忽而異常嚴肅,抓住魏司南的手道:“我們帶這個去港島!”
這下楞神的換成了魏司南,幾個月前葉九容就提過去港島參加珠寶展,不說耳朵聽出繭子,也絕不是什麼新鮮話題了。
但是他一直以為是去買東西來著,怎麼現在彷彿是要去賣東西呢!
魏師傅不說話,也不點頭,也不搖頭。葉九容就以為他捨不得:“放心,不白拿,賺了多少都歸你。你要是看上了什麼材料跟原石也只管說,我給你買!”
“不是……”
魏司南剛想開口,梁齊已經先發制人:“哎,魏師傅這個態度就很對!事前多思量,事後少吃虧。自古資本家吃肉,是連湯都不給人剩的。但凡看著像餡餅,最後肯定都是陷阱。”
“你吃錯耗子藥了?”路菲嚴重懷疑梁齊可能是因愛生恨,逮到機會就不遺餘力地往老闆臉上抹黑。
葉九容在有目標的時候是很執著的,不想幹的人事物直接略過,一徑對著魏司南道:“你要實在不想賣也行,借我擺幾天。頭一回去,撐場面的東西越多越好,不能讓人瞧扁了!”
“我是說……”好容易覷了個空,魏司南總算得到了搶答權,可看著葉九容那雙撲扇撲扇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岔開了:“第一次去港島?我記得那邊每年都辦珠寶交易會的,你一次也沒去過?”
“你聽她吹!光我跟著就去了四次,回回不拉!”梁齊鄙夷的小眼神明晃晃地,像在看一個渣女:“葉九容你至於麼,為了幾塊石頭,平時坑蒙拐騙也就罷了,如今都要靠賣慘了!”
路菲很是疲憊,默默跟此人拉開一米距離:“老闆,要開除的話開梁齊一個就行,我跟他不是一夥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葉九容也覺得心累,一個個奇奇怪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說了要開除誰嗎?開完了誰跟我去港島?”
“我們……也要去?”路菲平時挺穩重的一個姑娘,聞言也有點不可思議,特意拿手比劃了個圈,把自己和梁齊都圈在了裡頭。
“對啊,我剛才沒說嗎?”
這回所有人的反應終於統一了,齊齊搖頭:你是真地提都沒提半個字!
葉大小姐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揉了揉額角,低頭嘟囔了兩句,又問:“那我說沒說我申請了一個展位,大概五十平左右?”
魏司南仍是標準版點頭,帶了幾分恍然,原來真地是要去賣貨,怪不得蒐羅東西:“既然有用,這個雕件你就拿去吧!我只是拿來練手,算不得什麼!”
頭一次被列為隨行人員,路菲不禁有點小激動:“那我們要去多久?住哪?我們這些人,還帶著貨,是不是得租輛車啊?要不然我現在就去做個攻略?”
其中梁齊的點最為奇特,只見他一雙眼睛瞪得比牛還大:“五十平?葉九容你去搶銀行啦?哪來那麼多錢?”
別說,他這次還真問到點上了。葉九容露出一絲狡黠的笑,畢竟是去過幾回港島的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五十平乍聽起來不算什麼,一間普通鋪面大小而已,但港島那地方寸土寸金,尤其是灣仔,鴿子籠都能賣出天價,租金自然不菲。以容城的家當不是說租不起,但難免傷筋動骨。
更何況,珠寶展要不就是各大品牌的秀場,要不就是原料方的天堂,像他們這樣的小零售商本就沒什麼優勢。費勁巴力地搞個展位,如果能賠本賺吆喝也就罷了,最怕的是把本錢都賠進去,連聲響也沒聽到。
但葉九容既然敢開這個口,自然是成竹在胸:“這你不用管,反正展位我已經搞定了。接下來大家就各司其職,魏師傅多出幾件好作品,讓咱們容城在這次港島之行能一鳴驚人、揚名立萬。老梁你有經驗,就幫小菲一起打包行李,搞好後勤保障工作。”
“那你呢?就負責玩?”梁齊也不是不滿意這樣的任務分配,他純屬習慣性抬槓,不懟幾句不舒服斯基。
換了平時,葉九容肯定又得跟他吵得雞飛狗跳,鄰居都要過來踩幾腳。但這回不一樣,只見葉大小姐盡顯成熟穩重大氣,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仔細聽聽,依稀似有綸音響起:“速去,本山人自有妙計!”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