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家？”葉九容有些玩味地重複了一遍：“這麼說，他也是掮客。那他說有貨源，恐怕還是可以信一半的。”
瘦猴不由心中叫苦，要是假的還好，真有貨豈不是搶了自家生意麼。
葉九容怎麼會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當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們中國人說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到內比都好幾天了，我也不能總是無所事事逛大街吧！放心，羅生既然讓你們照應我，不管我拿誰家的貨，都少不了你們那份佣金。”
可這……他們以後豈不是要低了阿強一頭，瘦猴正抓耳撓腮。胖蟹等不耐煩了，邊向這邊走邊問：“你們說什麼呢？走不走啊？”
看著那張熟悉的胖臉，瘦猴有主意了：“葉小姐，阿強這人狡猾得很，說是看貨，不知道打得什麼鬼主意。不如讓胖蟹先開車送你們，我回去找明哥，多帶些人手過來，萬一遇上陷阱咱們也好應對！”
胖蟹習慣地想開口反駁，被他一把按住在耳邊悄悄道：“你跟著葉小姐他們，我去找明哥。阿強有貨，咱們也有啊！那句話怎麼說的，鍋裡煮熟的雞不能讓它飛了！”
喝……要不說這小子怎麼在老大面前就是比自己得寵呢！胖蟹看他的眼光立刻變了，忍了又忍到底沒唱反調：“好，我送葉小姐，到時候電話聯絡！”
葉九容樂得看他們競爭，凡事最怕對比。反正羅會長有的是錢，大家都把壓箱底的寶貝翻出來，那才有趣呢！
於是也裝不知道，先看看阿強那邊是什麼路數。
好在他沒敢再鬧什麼么蛾子，乖乖帶路，十來分鐘後車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口。黑洞洞的，門口堆了些亂七八糟的石料。
“可以啊，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把毛料丟門口！”葉九容彎腰揀了塊灰白的碎石，掂了掂，調侃道。
不錯，這堆顏色各異的石頭可不是一般石頭，全是切垮了的毛料。對常人來說不過與破磚爛瓦無異，但懂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來。
阿強訕笑著陪小心：“葉小姐好眼光，這些廢料原本想拉去填路的。後來老大讓放門口，算是個招牌。”
有了這堆碎石頭打底，葉九容再看這煙熏火燎的門頭，就多了幾分期待。
店裡擺著幾個玻璃櫃，都是些糖果汽水紙巾之類的雜貨，也沒人看攤。阿強帶著他們穿堂而過，開啟一扇陳舊的紅漆木門後，是個小院子。
一個老頭躺在藤椅上，見著他們也愛搭不理的。阿強趕緊上前打招呼：“龔叔，我帶客人來看貨！”
“嗯……”老頭眼角也不夾一下，只抬手指了指後頭的二層小樓：“去吧，胖子留下！”
什麼玩意！胖蟹一聽就想擼袖子，阿強忙攔著：“蟹哥，蟹哥，你知道規矩的，也別太讓我為難啊！”
大約終於想起腳下踏著的是人家地盤，胖蟹哼哼了兩聲，別過身假裝觀賞屋簷上的青苔，阿強便引著兩人繼續往前走。
魏司南很是奇怪，終於在上樓的時候忍不住低聲對葉九容道：“阿明搞得陣仗森嚴，這裡倒不設防，隨隨便便就讓我們進來了！”
“說不定人都在外面牆上趴著呢！”葉大小姐也有些狐疑，不過等看到那幾塊所謂的“莫西沙星空藍”，她就知道為啥了。
房間不大，僅有的窗也拉上了簾子，再加上頂燈，呈現出非一般的悶熱。阿強很殷勤地指著玻璃罩內的幾塊翡翠道：“您看看，正宗的莫西沙！”
黑色絲絨墊上一共五塊翡翠，已經剝去了原皮。這就不能叫毛料，而是明料。好處自然是不必再費勁看是鎢砂皮還是白巖皮，有沒有松花蟒帶。顏色裂綹都明明白白，一覽無餘。壞處就是失去了賭性，沒有點石成金的快感。
“你也瞧瞧！”葉九容微嘆了口氣，示意魏司南上前。只見大的如板磚，小的約一拳。通體淺藍，裡頭夾雜著細碎的棉點。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棉點並不是純白色，而是隱隱泛著銀光。於是便有了一個專門的形容詞：星空藍。
這兩年，藍色在翡翠的消費群體漸漸佔了上風。帝王綠固然美，終歸有些顯年紀；紫色見光死，又挑人；相比之下，藍色系可謂百搭。要真是莫西沙的料，恐怕九位數都拿不下。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