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隊人轟隆隆地跑走,小白花也冷靜下來了,先看看葉九容,又看看魏司南,猛一拍手:“我知道了,這就是你那個……”
葉九容沒容她把下半截禿嚕出來,直接捂了嘴:“想清楚再說話,這地界丟個把人可是尋常事!”
看兩人隔著窗子打鬧,魏司南的心總算放下了:“是你朋友?”
“不是!”這回倒是異口同聲,葉九容略帶幾分嫌棄鬆了手:“給你介紹下,她叫童飄飄,家裡開珠塘的,算同行吧!”
那不僅算同行,還是源頭供應商呢!魏師傅想起容城原料庫裡論斤秤的珍珠,遂頷首道:“魏司南,幸會!”
童飄飄長相小白花,實則性格倒挺大大咧咧的:“我聽周老他們提過你的名字,早就想會一會了。可恨葉九容為了怕人撬牆角,竟不帶你出來了,真是不知所謂!”
言語交鋒,葉大小姐向來不是吃虧的主,當即反唇相譏:“我家魏師傅的人品、手藝那是有口皆碑,萬一被你瞧上了,劉備借荊州怎麼辦?”
童飄飄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我借來幹嘛?雕珍珠還是雕貝殼?”
“說你沒文化還不承認,”這就搔著葉九容的癢處了,不由露出三分譏諷兩分好笑,外加五分賣弄:“先不說貝雕本來就是非遺的一種,國內國外都有;珍珠雕也不是剛興起的時髦玩意,上世紀末日本人就開始研究了。還真珠城少當家呢,小心被人當笑話!”
這天沒法聊了!
童飄飄不由氣結,可輸了見識沒辦法,只得場外求助:“魏師傅,你來評評這個道理,珍珠本來就是集天地靈氣的自然造物,每一顆都是獨一無二的。非要人工修飾,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我覺得……”魏司南左顧右盼一回,他們正處於整排寮舍的正中,不論哪個方向來人都很是扎眼:“我覺得我們不如先去屋裡說話。”
葉九容鬥嘴鬥得興起,差點忘了大事,經這一提醒趕緊招呼他們轉到大門進來,又把門窗都掩好,簾子都拉上了。
這一系列操作也是給童飄飄看得有點傻眼,都顧不上挑剔住宿條件了:“你上這來臥底的啊?”
晃晃手裡的邀請函,葉九容假笑道:“我開店的本來就要買毛料,臥底有什麼好處?你呢?家裡珠塘開不下去,準備轉行?”
“呸呸呸,今年珠價翻了一番,供不應求好不好!”童飄飄皺著小鼻子,滿臉寫著別咒我的嫌棄:“不過你也知道,珠塘是長期專案,佔資金太嚴重了。我就想著要不要搞點其他專案,多少拓展一下!”
在商言商,葉九容理解,但不贊成:“隔行如隔山,你家做淡水珠起家,海水那塊還沒整明白呢,就搞翡翠?就算真要做,準備好從哪下手了嗎?毛料批發,切明料轉賣,又或者自己加工成品零售?”
“沒想好啊,所以先來瞧瞧!”童飄飄兩手一攤,光棍得很:“珠價起起落落的,我估計明年會難一些。之前也有人拿了我家的貨線上開盲盒的,這個跟賭石不就差不多麼!”
差多了好嗎?神仙難斷寸玉,可珍珠蚌上個X光就清清楚楚了。所謂的珍珠盲盒,能用檢查後挑出的原蚌開就得謝天謝地。還有許多直播間是買了不值錢的廢珠塞蚌殼裡頭的,沒有賭,只有騙。
葉九容再次無語,合著這傻妞啥都沒想就跑來了,來演白蛇傳嗎?
她是恨鐵不成鋼,魏司南在旁邊聽著就明白兩人的關係應該不錯。否則許多話大可不說,便開口道:“報名費沒多少,能漲些見識總是划算的。”
“就是這個意思!魏師傅果然是頂尖的人才,姓葉的你上輩子積多少德啊!”可算有人說到她心坎上了,童飄飄樂得直拍桌,把唯一的搪瓷杯震得原地跳兩跳。
魏司南悄無聲息地往門口挪了一步,而葉九容若有所思地託著下巴,忽然道:“不對!這裡頭有事!”
“哈……什麼事?”童飄飄叫她嚇一激靈,一個眼睛瞪成兩個大。
葉九容沒接話,而是將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才慢條斯理開口:“童大小姐是什麼人?不說餐餐米其林,包包愛馬仕,難得住個三星酒店都能抱怨一禮拜。這裡吃不好,睡不好,治安還亂七八糟的,沒人慫恿,你能貴腳履賤地?!”
“說罷,誰在後頭架火?”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