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齊強本來想奚落她本事再強,也是為人做嫁衣來著。既然嘴皮子不如人,只能另尋話題:“葉大小姐向來是火眼金睛,今天可有什麼收穫?”
“收了點蜜蠟,都是普貨,回去充充場子!”葉九容懶得跟他多搭訕,虛晃一槍就準備走人來著。
誰曾想齊胖子聽了這話瞬間就昂揚起來了,像一個學渣做了半天卷子終於遇到會答的題目,興沖沖地擼起袖子:“巧了,我倒是覓了個好東西!”
要不是在公眾場合,葉九容早就腳底抹油了!
不是她要搞什麼歧視霸凌,實在是齊胖子此人不太爭氣。旁人暴發歸暴發,至少知道學習,吃一塹長一智。這位大哥呢,是吃了一塹又吃一塹,都快跟他的體重成正比了,上回鑑寶會那五十萬的奇楠香不過是小意思。他口中的“好東西”,葉九容連標點符號都不敢信。
奈何那條胖胳膊都懟到眼前了,葉九容也是無奈。那就看一眼?有點怪,不太確認,再看一眼,嘶……
打量了好有三十秒,葉九容指著他腕上通體褐色的串子,略有點遲疑地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齊胖子白了她一眼:“小瞧人?告訴你,我這麼些年的學費也不是白交的。此物名喚合香珠,是用天然香材和藥物,比如沈香、龍腦、冰片這些,煉蜜和粉而成。由唐宋興起,明朝進一步普及,在清朝經常被做成十八子佛珠,慈禧太后還有一串呢!”
雖有些掉書袋的嫌疑,但總算講得不錯。葉九容笑著拱了拱手:“都說識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齊總如今也進益了!”
嚴格說來,這句也不能完全算讚美。
奈何齊胖子聽不懂啊!他自負凌雲萬丈才,一生襟抱今日開,正是傾訴欲爆棚的時候,哪還顧得上分好賴話。還就拉著葉九容不走了:“我跟你說,那傢伙還想蒙我,說什麼清朝內務府的老貨,上頭這顆鐵龍生翡翠可值錢!什麼鐵龍生,輕飄飄的,你看這綠還分層,明顯是染的塑膠啊!我當場就給他戳破了,要不是看這香珠還不錯,五十都不給他!”
這段話並不十分長,但槽點實在密集,葉九容一時竟不知道怎麼評價才好。忍不住覷著齊胖子的臉色,看他究竟是說笑,還是說真的。
等發現他不但認真,且是十二分認真,大小姐的表情就很是一言難盡了:“齊總,這個手串你花五十買的?”
“值吧!”齊胖子滿臉的喜悅,不亞於老婆生了個大胖兒子。自打在奇楠香上栽了跟頭,他就找人惡補了香料有關的知識,瞧瞧,這不就首戰告捷了!
“值,太值了!”葉九容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旁的不說,單這顆虯角就得在五十後面加兩個零。”
現實聊天畢竟沒有字幕功能,齊胖子有點迷茫:“什麼……角?”
要不怎麼說玩古董七分靠學識,三分靠天命呢!齊胖子這樣四六不懂,只知道顯擺的,居然還能撿個真貨,估摸也是老天看他被騙多了,多少回點血。
“就這顆綠的,賣家口中的鐵龍生,你說的塑膠。”葉九容很好心地伸手給他指了出來:“看著輕飄飄不打眼是吧?可是稀罕物!精挑細選的海象牙,只留下芯,再用茜草礦泥染成翡翠的顏色。幾年才能得一件,乃是清廷造辦處的不傳之秘。”
他倆站的是個拐角,本不怎麼顯眼的,奈何原地聊了好一會,就有點引人注目了。齊胖子能白手起家,智商還是過硬的。一聽新得的手串有些來歷,也不管葉九容樂不樂意,趕緊招呼她一塊往出口走去。
邊走他還邊琢磨,表情從迷茫逐漸過渡到醒悟,又憤慨起來:“就是說,我還是被人騙了?不行,我得找他去!”
多新鮮呢,能把五千的東西當五十賣,這種騙子誰不想遇見!葉九容趕緊又給他拱了拱手:“那敢情好,要不您受累,順便給我介紹一下?”
“行啊!”
齊胖子答應得極痛快,痛快到葉九容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不怕我又淘到好東西,下回鑑寶會壓你一頭?”
“真當我傻呀!”齊胖子不屑地撇了撇嘴:“以往我是不服氣你們拿我當笑料,就想證明證明自己。可真說要比試,咱倆之間猶如鴻溝啊!我一個人蠻打蠻撞,只能等著當肥羊。跟著你,你吃肉,我沒準還能喝口湯呢!”
這番見識倒叫葉九容對齊胖子換了套觀感,遇到爽快人,她也爽快:“行,要真遇上好貨,咱們三七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