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小姐沒作聲，自顧自地地挑了臺車靠著，面色冷淡。
任柒等人本就與她不熟，見狀更不好意思搭話，偏童飄飄是個愛捋虎鬚的，巴巴地跑過去：“別鬧脾氣了，不就是沒過癮嘛！我聽阿彬說也有玉市，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到時候隨你逛，食宿我哥包了！”
葉九容抱著胳膊，嗤笑了一聲：“不該他請嗎？這回賺的錢，估計把德宏的夜市買下來還有剩。”
童飄飄就有點心虛，訕訕道：“哪有那麼多……”
說話間，只見秦振跟一隊人走了過來，打頭那個還有點眼熟。葉九容記得他，就是第一天幫童飄飄找蛇的那個戴墨鏡安保。
他手裡捧著個木箱，小心地彎腰放在地上：“秦先生，麻煩先驗下貨！”
“好！”秦振看著他退開，便示意老賈跟老耿上來。開啟木箱，先是厚厚一層刨花，下面躺著的就是令無數人趨之若鶩的二號。
上千萬的毛料啊！兩位師傅的呼吸都放輕了，就著車頭的白光將毛料顛來倒去看了好一會，終於齊齊點頭。
秦振剛要吩咐打包，不知想到什麼又停了下來：“勞煩魏師傅也來看一眼吧！”
照理一事不該煩二主，眼下這都第三個了，難免有些得罪人的嫌疑。不過魏司南收了20%的佣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這塊毛料體積不小，除了開窗的位置，還有兩三處脫沙的位置可隱隱看見玉肉。如果裡頭全是高冰淺藍的翡翠，足可出七八套首飾。
翡翠是很講究同料的，蓋因自然造物千變萬化，不同毛料開出來的哪怕顏色水頭接近，終究不能做到完全一致。僅這一項，三千萬可以說是賺翻了。
車頭燈有些刺眼，其實不太適合看翡翠。幸虧魏司南在鬼市混跡過，哪怕條件艱苦些，憑眼睛和一雙手也能應付。
在毛料多如繁星的皮殼中，脫沙皮一向是高貨的代名詞。所謂脫沙就是在自然流水風化作用下，翡翠原石表層的沙皮脫落，顯現出內部質地，堪比天然開窗。
只不過這沙……好像脫得太多了，魏司南撚了下指腹的石粉，微微蹙起眉。
這一蹙不要緊，可把秦振的心給懸了起來：“魏師傅，是有什麼問題嗎？”
不說他，賈耿二位也露出了緊張的神色，這要是真看出來什麼他們沒發現的，可算是塌了大臺了。
魏司南站起身，直接用英語問那個安保隊長：“有塊沙皮是新脫落的，這毛料是不是發生過碰撞？”
隊長的臉瞬間繃了起來，右手下意識滑到腰間：“你什麼意思？這可是我一路親自拿過來的！”
見勢不妙，任柒趕緊示意阿彬上來打圓場：“別誤會，我們是誠心交易，有疑問總要當場弄清楚。”
魏司南的面色絲毫不變：“箱子也是你看著開啟的，總不能是我徒手摳了一塊下來吧！”
實話實說，秦振之前倚重他，不過看中相玉的本領。可眼下這份鎮定自若，更是叫人刮目相看，當即站在魏司南那邊：“不錯，你們得給我個交代！”
尊重的VIP在前，安保隊長也不好耍橫，瞪了他半晌氣哼哼道：“我去請示上面！”
說罷就轉身走了，留下十來個人繼續跟他們大眼瞪小眼。
“脫了塊皮……這麼嚴重嗎？”童飄飄小聲蛐蛐。
葉九容唇角微勾，倒有些看戲似的架勢：“掉塊皮不嚴重，嚴重的是毛料不知道磕哪了，會不會磕出裂來？又或是眼下沒裂，過幾天出裂了，誰說得清呢！”
這種糊塗賬可大可小，端看如何處置了。
終於，在眾人焦灼的等待中，安保隊長回來了。依舊板著張臉，但態度明顯軟和多，先給秦振道了個歉：“這是我方的疏忽，秦先生如果要取消交易，可立刻退款。如果要接著交易，那就等到密支那再行驗貨。有任何損失，都算我們的，如果沒發生什麼變化，那就在原價基礎上減掉五十萬支付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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