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吧,反正那位女士暫時沒空來找你麻煩了。”含糊不清的表述並沒有讓葉九容安下心來,反在腦中閃過更多可怕的聯想。
“看來這回是真上心了!”大約見她臉色實在難看,蔣子城拉了一把方向,補充道:“沒事,見過鬼還不怕黑麼!魏司南沒那麼傻,不至於為這麼個人再進去,他只是把訊息透給周家了。”
什麼訊息?葉九容想了好幾秒,才終於理清楚這其中的關係,有些茫然:“不是說周家現在勢弱,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證據……”
蔣子城卻笑起來:“爛船還有三斤釘呢,周家本來發家的手段就不清白。至於證據,又不是要上法庭,做過的事總會留下些痕跡的。”
見她還懵懂,索性又添了把火:“你當週家當初為什麼放過魏司南,因為周連愷臨終前硬撐著一口氣也要替他脫罪。還說如果硬要追究,他就算變成鬼也不會罷休的。”
葉九容只聽得後背發涼,那種鬱悶的感覺如塊壘在喉,咽不下又吐不出,好半天才道:“真是個瘋子!”
“可不是,當初大家都說沈春禾痴,周連愷瘋。結果鬧半天,我們是傻子,被人撥弄得團團轉。換成你,能這麼算了?”
葉九容待開口時,蔣子城已經踩了剎車:“行了,有什麼事你自己問他吧!省得我夾在中間當傳話筒……”
車窗外,是再熟悉不過的地方。法國梧桐亭亭如蓋,樹下站著一個身姿頎長的男子,正看向他們。
魏司南這個人,不管遇到何事何境遇,都有種泰山崩前色不改的從容。哪怕是深夜飆車,槍林彈雨,也沒見他亂過陣腳。但這回隔著老遠,葉九容都能從他臉上看到惶惑、不確定,還有一絲僥倖。
“知道了,你看會店。”打發走蔣子城,葉九容徑直走到男朋友面前,先下手為強:“我們出去走走!”
容城這一片市口是極好的,要熱鬧,有酒吧有商場;要清淨,公園綠地也隨便挑。葉九容揀了個臨湖的長椅,周邊花木錯落。要是手裡拿杯咖啡,再撒點法棍屑給路過的鴿子,這份鬆弛感巴黎都未必比得上。
眼看氣氛是到位了,但坐在上頭的人渾身緊繃,不免辜負了這份美景。
“不喜歡這兒?”葉九容沒看他,只盯著水面的一支鳶尾:“我看你平時不太往酒吧一條街走,想是有什麼不願意觸碰的往事。但這個公園已經翻修過許多次了,鋪路磚的顏色都換了兩輪。哪怕李清照來了,也得把物是人非改成面目全非吧!”
什麼爛比喻……魏司南本來想笑,彎起的唇角卻先溢位了一聲嘆息:“你這個人啊,有時心大得嚇人,有時又敏銳地要命。”
“心大也要分對誰!”葉九容一本正經地對上身邊人:“聽說你搞定你後媽了,所以這是準備繼承萬貫財產,走上人生巔峰,然後隨便丟一張五千萬支票給我……”
她正說得起勁。魏司南卻陷入了一種深深的迷惑,忍不住打斷道:“等等……沒記錯的話,我應該只欠你了一百萬。而且已經抵了一部分,我為什麼要給你五千萬的支票?”
這不是小說和電視劇都這麼演的嗎?不是,葉九容瞪大了眼睛:“你都這麼有錢了,還跟我計較這個?”
“你沒聽說過為富不仁嗎?越有錢的人就越是計較,不然錢從哪來!”魏司南想都不想,很是自然流暢地回答道。
好好好,被這麼一激,葉九容的勝負欲頓時上來了:“行,那咱們就來算算帳!欠我的那一百萬本金不提了,你來S市的衣食住行,是不是我包的?”
“我沒上班嗎?你不能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吧!”
“得了吧,馬吃的是草。你知道你那套工具多少錢?我特意飛去日本訂的。”
“要這麼算的話,那塊青花料要是沒有我出手,就只能車珠子了。”
“那你來這麼長時間,我給佈置了多少活?每天干什麼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去港島,去緬甸,吃香喝辣哪回丟下你了?”
“對,吃苦受罪的時候也沒漏了我!”
話說到這份上,邏輯已經不太重要了,主打一個氣勢,輸入不輸陣。魏司南都快忘了他們是幹嘛來了,本來準備好的臺詞全丟爪窪國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