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線城市的理想主義》第11章 定文化扶貧,再訪老法師(1)

作者:湘人李·4小時前

那麼,劉文凱就把龍騰雲帶到了一間小會議室。劉文凱說道:“龍總,我們這樣來,你先說說你的計劃,然後我們加上秦部長的意見,我給鎮政府溝通,你回去寫申請報告,文聯胡主席那邊,你就放心了,基本上沒問題。”

“行,劉部長,我們也來個‘精準’開工,進入到‘精準扶貧’的精神狀態。”龍騰雲拿出自己列印的檔案,分門別類,條理清晰地一一介紹了自己設想的“八大系統”和“目標計劃”以及各種“原則要求”,最後還有法務方面“文聯章程”。

劉文凱聽完後說道:“我覺得‘八大系統’的提法很好,整體原則沒問題,其實只要在每個系統裡面,強調‘文化扶貧’和‘文化知扶’的內容就可以了。這是什麼意思?就是說雲水鎮文聯的工作,其核心要義,都是配合雲水縣的戰略目標的,我們的精準扶貧工作就是要這種全面性、立體化和系統型的‘溝通’工作。文化扶貧,就是讓雲水民眾知道什麼是精準扶貧,也就是‘文化知扶’的關鍵目標。”

“劉部長,我的理解是,我們的各項工作,都以扶貧……至少前面這幾年,都應該是扶貧工作的內涵,譬如我們的文藝晚會,表演的內容,應該以精準扶貧為主。還有我們的文學作品,也應該以反映精準扶貧為己任。再就是我們的文藝採風,也應該深入精準扶貧的現場去尋覓和傳播以及弘揚那些感動人心的人物和故事。”龍騰雲說道,“這個‘八大系統’的整體框架就不動了,只要在每個系統裡面,加上我們說要涉及‘精準扶貧’的內容就行了。”

“對的,我建議就這樣。”劉文凱表示,“我們最重要的,就是把實際工作做到,具體的工作,我們再做具體的計劃。至於這個整體計劃方面,我們只要把要點說到就行了。”

“好,那我按你的吩咐行動。”接著龍騰雲說道,“劉部長,要不你看,都快到晚餐時間了,今天我來做東,看看能不能邀請大家夥兒一起聚聚?”

“龍總客氣了,這飯局,我們以後還是不來了,以工作為準。”劉文凱笑著說道,“現在不是以前,組織紀律更加嚴厲,別人怎麼搞,我沒法管,但我這裡,堅決不來。請放心吧龍總,你抓點緊,我也抓緊,秦部長真的對這個計劃充滿了期許,我們不能讓秦部長的這個大力支援落空。做到了這一點,就是我們最好的‘飯局’模式了。”

就是兩人握手散去,各自準備去了。但龍騰雲一直還有點不太相信今天的際遇,因為一切實在是太順利了,順利到不可思議。事出反常必有妖。只不過現在這個“妖”隱藏的實在是太深了,自己一時半刻還琢磨不出來。那麼,龍騰雲只能這樣給自己來“三句話”打氣壯膽了。第一句話:莫問前程,但行好事。第二句話: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第三句話:黑暗會有,莫誤光明。

第二天,龍騰雲驅車,徑直前往秦無道的宅子。事實上,對於秦無道而言,作為“五百年一齣”的雲水人物,自然就需要一套巍峨矗立、金碧輝煌的大宅子。然後,在宅子的不遠處,就是一條河流,柳樹成蔭,漁舟晚唱,荷花綻放,搖曳多姿。這是剛配,沒任何反駁的理由。遠遠看到傳說中的宅子,龍騰雲心裡竟然發毛了,因為他想起了一些問題,像這種鄉鎮土豪“霸王級”人物,再有文化的加持,這宅子門口一定有幾條大狼狗。小時候,龍騰雲被狗咬過一次,現在看到狗或者想到狗,自然就有點心顫。但好歹是男子漢大丈夫,就是人皮豺狼啥的都經歷過了,還怕一隻狗麼?這種想法一滋生,也算是給自己壯膽了。隨後就很順利抵達。

目測宅子很高,五層吧。圍牆也很高,至少三米。圍牆外,一大片空地,應該是“無道廣場”的味道了。儘管很安靜,龍騰雲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車停的方方正正。然後走到大門前,剛要摁下門鈴,門口的小廣播就傳來了聲音:“小龍,直接推門,進來就是。”這一下子就給了龍騰雲一個寒顫,這才發現,在門口路燈下面,有監控,還有小喇叭。但這還不算什麼,主要是,他怎麼知道自己的?也許,只能是自己的小學恩師花觀空給他打招呼了。

於是定定神,輕手輕腳推門進去。圍牆內,花團錦簇,樹木成蔭。也許是剛剛做好的綠化,沒有那種高大的喬木,故在三米高的圍牆外,看不到這些。走過林蔭道,宅子的大門是洞開的,一個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笑盈盈地站在門外。不用問,那一定是秦無道。龍騰雲快步往前,秦老也伸手相迎。

“秦老,久仰大名,現在終於見到您了。”龍騰雲並非客氣,非常誠懇和仰慕說道。

“小夥子,你很不錯呀,不愧是我師弟的好學生,竟然讓我這個‘化外人’師弟親自打電話打招呼,說你在外闖蕩,事業有成了,還能想到回老家來,不容易,要我無論如何多幫襯你。難得我這個清高的師弟放下架子,我不幫你,我對不起佛祖。”這個秦無道並不賣關子,哈哈大笑,直接說出了龍騰雲想知道的答案。

“所以今天來請教,期待得到大師的幫助。”

“幫助談不上,但是無論如何,是要出點力的。”秦無道也並不狂妄。

進入客廳,兩人落坐。秦無道泡起茶來。但龍騰雲又嘀咕開了,這麼大的宅子裡,難道就秦老一個人嗎?而秦無道似乎會讀心術,笑著說:“小龍,你一定很奇怪吧,這麼大宅子裡好像就我一個人。這麼說吧,大部分時間,還真就是我一個人。老伴兒走了,兒子孫子們呆在市裡省裡,大部分時間不回來。我也喜歡一個人清淨,沒找人了。就這麼著吧,反正自己身體還可以。”

龍騰雲不知道說什麼好,因為他覺得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無法平復自己內心的某種落寞和孤寂的。不,不是秦無道的落寞和孤寂,而是他龍騰雲自己的。但終究還是要說的。於是他就說道:“秦老是世外高人,這是您教給我們最好的現代化生活的精神。”

“那談不上,這還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的問題。”秦無道爽朗說道,“我還有其他很多師兄弟,他們就耐不住這份孤獨和寂寞,終究我們七老八十的人了,所以他們大多數都跑到深圳廣州,上海北京去麻煩那些個不孝子弟們去了。我呢,還嫌棄子孫們煩人,算了,我一個人在這大宅子裡,自得其樂。”

“哈哈,秦老,說到這裡,我倒想起辛棄疾的一首詞來了。”

“噢,你說說,我聽聽,是那一首詞。”

“清平樂,村居:茅簷低小,溪上青青草。醉裡吳音相媚好,白髮誰家翁媼?大兒鋤豆溪東,中兒正織雞籠。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

“這首詞,看來我只能把自己的代入感放在辛棄疾身上了。也不錯,他是一千多年前的詞人,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絕對集大文豪和大英雄於一體的人物,所以到他身上找到一點歷史的代入感,還真是不容易的事情。也就是這首詞,能匹配了。”

“秦老,我認為辛棄疾老前輩,他已經自己放下了自己,他再也不把大宋朝廷和大宋江山當作自己的唯一,而是看到了人間煙火和人間樂趣。家國天下是為了老百姓,溪頭茅屋也是為了老百姓。這是一種千古意境,而秦老恰恰就給我這種通透的歷史還原。”

“看來,我得找來推土機,把這俗不可耐的紅磚豪宅給推倒了,弄個茅屋最好。”秦無道擺擺手,哈哈大笑道,“小子,孺子可教也,你說吧,今天找我這老夫要幹嘛,不要藏著掖著,也不要拐彎抹角,我不喜歡那一套,也不吃那一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