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線城市的理想主義》第46章 優雅鈍感力,睿智疏離感(1)

作者:湘人李·9小時前

此番,龍騰雲覺得,自己在經歷了“粵港澳、滬寧杭、京津冀”三大中國經濟最發達地區的集中薰陶後,他應該能總結出來“在未來縣域經濟的發展中,雲水如何運用接踵而來的高速公路系統、高速鐵路系統、便捷航空系統,再透過發達的網際網路系統將前面三大系統融會貫通起來,與粵港澳、滬寧杭、京津冀融為一體”的智慧。但是這個命題,對於雲水的殘酷幕後而言,只能是一個“務虛”的學術問題。呂道遵不想推動,吳鷹飛難以推動,秦明池沒法推動,“土皇帝”怎麼可能去推動?自己只是個不入流的鄉鎮企業文聯主席,自然沒有資格去推動了。不過秦明池做出決定:一個禮拜後,做總結匯報,並研究如何繼續推進這個由雲水鎮文聯主導的招商專案。當然,秦明池還指示:總結報告,由婁星予撰寫。

所有的人,都會從雲端降落地表,這是歸屬,也是宿命,更是鐵律。不管是被如來佛一巴掌掀下來,還是自己跌落下來,或者還是自我識趣而優雅的走下來。總而言之,地表才是所有人的安全所在。最後,靈魂飛昇,肉體化塵。

此時,副主席羅海濤特地提醒龍騰雲,“龍主席,你要注意一個情況了,那就是我們鎮文聯和縣文聯的關係問題。頭兩天,我和縣裡的一班兄弟吃飯,已經聽到過一些不好的議論了,他們告訴我,這個主要是來自縣文聯的胡修涵主席和瞿仁清副主席之間的鬥爭問題。據說他們二人現在是政敵關係。瞿仁清認為胡修涵根本不行,不配當縣文聯的主席,想取而代之,把他給擠走。於是,瞿仁清就利用我們雲水鎮文聯正當走紅的態勢,對外放風說胡修涵能力不咋地,現在的整個雲水縣,只知有云水鎮文聯,不知有云水縣文聯,甚至認為雲水鎮文聯就是雲水縣文聯。這種險惡用心,是非常可怕的,也是非常可恥的,更是可恨的。就是在你外出的這段時間,我還碰見過胡修涵主席,明顯感覺他的不滿。但是這種不滿,現在很曖昧,是對瞿仁清不滿,還是對我們不滿,或者還是對我們所有人不滿?不清楚。但是據我瞭解,胡修涵也是頗有力量的一股地方勢力,瞿仁清自不量力,但是他利用我們造謠,早晚會有些效果,達到精準打擊胡修涵的目的。”

哎,這些個爛人,佔有這麼好的國家資源和人民資源,怎麼就不好好幹點人事兒呢?那些個心中有人民群眾的人,在搞“精準扶貧”。他們這些個心中只有官位沒有人民的人,在搞“精準打擊”。龍騰雲靈魂出竅兼具身心俱疲,想起了吳萌笙跟他說的那些話,在雲水這地方,這些混跡在“皇糧”體系中的人,都只是把這當做是自己優渥生活的一畝三分地,沒幾個人能想到,怎麼為雲水人民服務,怎麼去幹點讓老百姓高興的事情。胡修涵和瞿仁清大體上就是這一類“滾刀肉”了。但此刻,龍騰雲還是打起精神來了,他不能把自己內心對於雲水這些“滾刀肉”的厭倦情緒,傳遞給自己的夥伴。於是說道:“好的,這事兒,確實需要跟胡主席那邊,保持一定的步伐。畢竟在以前,他早就提醒過我,要區分好雲水縣文聯和雲水鎮文聯,否則會有亂子。看來他還是有先見之明的。但確實也有比較麻煩的問題,就是秦部長對我們鎮文聯的戰略設想,老胡就有點拎不清了。”

“現在要到年底了,縣裡頭今年換屆,我們還是悠著點兒。不管他理解不理解秦部長的戰略構思,但秦部長就在這個位置上,他必須要理解。因此另外最可怕的是,他故意讓瞿仁清瞎搞,可能是對秦部長的某種暗裡的抵制。如果是這樣,還真是麻煩。不過現在也無所謂吧,秦部長還得幹下去,雖然是換屆,但是書記還是書記,縣長還是縣長,所以部長肯定還是部長,這個變不了,我們還有幾年時間。那麼,我們需要關注另外一件事情了。”羅海濤終究是雲水縣的政協委員,深思熟慮說道,“我們也應該開始總結2016年這幾個月以來的各項工作。這幾個月,是我們手忙腳亂的幾個月,也是積累經驗的幾個月,所以我們總結以後,2017年要幹那些工作,就要形成按部就班的那種計劃,文聯就可以步入正軌。”

“可以的,2016年度的總結報告,先讓曾淑琴和卿思渺起草一下。”龍騰雲覺得還是要認真對待,“我就提議吧,我們十一個文聯常務委員,一起開個會。要求每個人總結一下自己所屬板塊的工作內容,然後小曾和小卿彙總,形成最終報告。但是文字短一點,把我們的工作和成績以及問題,還有來年的工作規劃,說清楚就行。”

這時候,曾淑琴打電話來說道:“龍主席,我接到了縣文聯秘書長的電話,說是省文聯決定在明年一月份,召開第十屆委員會第九次會議,經過市文聯和縣文聯討論,雲水縣文聯選一個代表參會,也是唯一的一個代表,就定你了。讓你做一些準備,不久以後,就正式下發檔案通知。另外就是,下個月初,市文聯滿晨光主席要來我們鎮文聯視察。”

掛了電話,龍騰雲問羅海濤,“這是什麼情況,羅兄?你是‘雲水通’,你說說這個意味著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只能瞎分析一番了。”羅海濤笑笑說,“我認為,這一屆的代表,肯定就是了,誰也搶不走。為什麼?把一個鄉鎮文聯的成立大會辦成了一個全國性座談會,把一個精準扶貧點第一書記包裝成了全國關注的網紅書記,最主要的是前不久,你又成為全縣精準扶貧十個村的帶頭人去北上廣深搞招商引資座談,你這個鄉鎮文聯主席已經得到縣裡頭和市裡頭的認可。雖然你可能沒想到這一茬,但是市文聯可要想到這一點的。”

“那就是說,我們市文聯和縣文聯,還是有公正公義可言的。”龍騰雲不得不往積極一面去思考問題,“我老以為,這一類會議的代表,如果名額有限的前提下,怎麼也不會輪到我們這種鄉鎮文聯主席的。”

“一般而言,有智慧的上級文聯主席,一般會搞一些基本的平衡動作。有些代表當然是依據資歷、依據是不是自己人來的,但在關鍵時刻,總要安排幾個有實際業績的代表,否則說不過去。”羅海濤覺得還從常規思維來分析比較好,“只不過,縣文聯的這位瞿仁清副主席同志,應該又多了一個攻擊胡修涵主席話題,以及傳播各種謠言的噱頭了。”

“好吧,啥也不說了,總之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同時呢,準備迎接我們市文聯主席的蒞臨視察。”龍騰雲不再沉浸在某種屬於“喪”字內涵的情緒裡。此刻,也許自己以樂觀主義的精神過好“得過且過”的每一天,就是屬於革命的樂觀主義精神了。因此對於外界這種無論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風言風語,還是“空穴來風”的以訛傳訛,都要保持那一種相應的“鈍感力”。這是在這個“聞風就是雨”的浮躁時代,一種稀缺的人格魅力。所以有了鈍感力,個人做起事情來,就有了一種淡定從容的姿勢,也就很優雅知性了。再就是對各種社交圈子要保持一種“疏離感”,不要顯得那麼親密,也不能親密,疏離感,會讓我們保持自己獨立思考的寧靜環境,也就會有特立獨行的個性行動魅力。這個世界,閒人太多。但凡要做點事情的人,一定要想到,你在做事的過程中,遭遇那些流言蜚語、詆譭汙衊和顛倒黑白,都是必要的成本代價。而從自己內心強大的角度而言,只能以“鈍感力+疏離感”這種修為模式,完成自己人生的升級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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